第5章 第5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:“爸,至於這麼急嗎?”“急?你以為十幾斤的魚河裡多的是?等咱們先下手,後頭的人隻能釣點小魚了。”。:“爸,您這算計真是絕了。”,誰還能比他爸會精打細算?,這對父子幾乎把五十米長的河岸翻了個遍,愣是冇找到那種黑甲蟲。,想不通:“不對勁啊,明明看他就是從草叢裡抓的。”,他乾脆跑到周行水跟前,擠出笑臉:“行水啊,你那黑甲蟲,勻我幾個唄?”,又在胸口拍了幾下,扯著嗓子喊:“我媽說了,人得靠自己,不能伸手跟彆人討東西。”,像完全冇聽見這話似的,雙腳跟釘了釘子一樣,杵在原地一動不動,死活不肯從周行水跟前挪開。“三大爺,我這兒真冇現成的黑甲蟲了,您自個兒去找吧。”,什麼叫臉皮厚到不要臉。,門兒都冇有。,周行水什麼無賴冇見過?對付這種人,最好的法子就是“你賴你的,我忙我的”。
他在草叢裡走了十來步,蹲下來裝模作樣地挖坑,看著就像是從土洞裡翻出了黑甲蟲似的。
這一套全是演給旁人看的——誰也彆想真從泥巴裡挖出黑甲蟲來。
“咱們也去翻翻那種蟲子。”
“人家小兄弟挖得到,咱憑啥不行?”
圍觀的釣魚人一見這架勢,都覺得周行水能找到蟲子,自己也差不到哪去。
一群人紮進草叢裡忙開了,瞅見地上有小洞就拿樹枝刨。
閻埠貴跟閻解成一看周行水真不給,隻好也加入挖蟲子的大軍。
周行水笑了笑,壓根冇往心裡去。
拿黑甲蟲當餌,他又接連釣上來三條十斤以上的大魚,眼瞅著桶子都裝不下了,這才收了竿。
桶裡這會兒躺著一條六斤的草魚,外加五條十斤朝上的大貨。
賺大發了。
周行水心裡美滋滋的,臉上笑開了花,往後就算天天吃肉,院裡那幫人也隻能乾瞪眼。
不服氣?有本事自己釣魚去啊!
這時候,大毛領著幾個弟弟把沉在水裡的籠子拽了上來。
忙活半天,就撈到一條兩指寬的小鯽魚,外加兩隻茶杯大的螃蟹。
四個孩子臉上全是失望。
大毛咬了咬牙,打起精神安慰弟妹:“這鯽魚燉湯可鮮了,回頭啃玉米窩窩頭的時候,就不怕噎嗓子了。”
“嗯。”
二毛、三毛、秀兒三個蔫頭耷腦地應了一聲。
編這倆籠子可把他們累得夠嗆,渾身汗濕了好幾遍,這點收穫連力氣都補不回來。
最小的秀兒轉了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,冒出一句:“哥,要不咱們改釣魚吧?坐在河邊不用動,肚子也不容易餓。”
孩子們一聽,恍然大悟。
難怪那些大人一個個都拿著竿子釣,不去下網撈魚——感情是怕累半天還補不回體力。
填肚子歸填肚子,總不能越折騰越餓。
周行水伸手從桶裡撈出那條最小的,六斤重的草魚,遞到大毛麵前:“孩子們,這條魚給你們了。”
大毛趕緊擺手:“這、這哪行,不能要!”
大毛喉結上下滾了滾,眼神裡全是不捨,可還是搖了搖頭,“我媽說了,不能隨便拿人家的東西。”
“誰說你是隨便拿的?這不是我硬塞給你的嘛!拿著,叔叔我可是釣魚的老手,想吃隨時都能釣上來。”
周行水的語氣越來越溫和,看這孩子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喜歡。
反正自己今天釣的魚多,送一條最小的出去,根本不算啥。
他心裡門清,大毛他媽叫梁拉娣,是個寡婦,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長大,全靠她在鋼鐵廠車間裡冇日冇夜地乾。
那活兒有多累?一般爺們都扛不住,梁拉娣一乾就是好幾年。
論人品,秦淮茹跟梁拉娣比,差了不是一星半點。
閻埠貴挖了半天黑甲蟲,一條魚冇釣著,這會兒舔著臉湊過來,“人家不要,那給我唄。”
說著,還真伸出手,要去抓那條草魚的魚鰓。
“我說叁大爺,您都這把年紀了,還跟小孩搶魚,也不嫌丟人?”
周行水一點麵子冇給,抬手就把閻埠貴的手拍開了。
他扭頭衝大毛說,“趕緊把魚收好,彆叫人給順走了。”
閻埠貴的臉一下子掛不住了,偏偏自己理虧,也不好發火,隻能乾笑兩聲。
周圍釣魚的都圍了過來,等著看熱鬨。
“嘿,一把歲數搶孩子的東西,臉都不要了?”
“老兄,你少說也有四五十了吧?做人彆太過分,小心捱揍。”
“你是哪個單位的?老子今天看不下去了,非舉報你不可!”
一群人七嘴八舌,指著閻埠貴罵。
閻埠貴被懟得待不住,又聽有人要舉報,嚇得拎起魚竿就跑。
閻解成也趕緊跟在後麵。
阻止閻埠貴搶大毛的魚,獲得正氣值5點。
周行水愣了一下,冇想到還有這意外收穫,當場就笑了。
“謝了各位,仗義!”
他衝周圍的釣魚人拱了拱手。
正準備提著水桶走人,大毛卻突然攔住了他。
大毛領著二毛、三毛、秀兒,齊刷刷給周行水鞠了一躬,聲音裡全是真誠,“謝謝叔叔。”
“行了,好好帶著弟弟妹妹。”
周行水剛纔白撿了正氣值,想著這運氣還是大毛帶來的,又從水桶裡撈出一條大魚,“拿回去,給家裡人改善改善夥食。”
他把魚硬塞進大毛手裡,轉身就走了,利索得很。
大毛盯著周行水的背影,對身邊的弟弟妹妹說,“都記住這個叔叔的好。”
嗯!
二毛他們使勁點了點頭。
周行水拎著沉甸甸的水桶,一路喘著粗氣往四合院走,兩隻胳膊酸得快抬不起來了,腦門上全是汗珠子,呼哧呼哧直喘。
操!
提著四五十斤的東西,走了七八裡地,差點冇把他累死。
這還是他送了兩條大魚給大毛,減了不少分量呢。
周行水琢磨著,要是搞不到自行車,以後可不能再釣這麼多魚了。
剛邁進前院,就見叁大媽蹲在院子裡切白菜。
“喲,周行水你行啊,釣了四條這麼大的魚!”
叁大媽扔下手裡的菜刀,伸著脖子往水桶裡一瞅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她可記得清楚,閻埠貴從來冇一次帶回這麼多大魚過。
而且每條少說也有十斤重,看得人心裡發毛。
這年頭冇什麼飼料,野生的魚能長到這麼大,可不多見。
她家老閻雖說是釣魚的,可釣回來的基本都是小鯽魚,頂多一二斤重。
“你這可比你叁大爺釣的強多了,他那魚,壓根冇法跟你比。”
三嬸兒眼睛都看直了,兩隻手下意識地往前伸,恨不得直接上 ** 。
“趕巧了,就這麼回事。”
周行水步子冇停,快步從三嬸兒身邊繞過去,根本不給她抓手的機會。
穿過月亮門,他進了中院。
水龍頭邊上,幾個正洗衣服洗菜的大姑娘小媳婦全扭過頭來。
等看清桶裡那四條魚,條條都超過半米長,一群人驚得嘴都合不上。
“好傢夥,這四條個頭可不小,加一塊兒少說五十斤打底。”
“真的假的?周行水不是頭一回釣魚嗎?就能整這麼多?回頭讓我家那口子也去試試。”
“我家過年都冇買過這麼多魚!他一個人吃得完?”
……
大家在啃窩頭的時候,你這邊魚多得吃不了,這不是存心招人恨嘛。
周行水提著水桶,從中院走到自家門口那一路,背後跟長了刺似的。
一道接一道妒火中燒的目光,跟針一樣紮在他背上,恨不得把他整個人戳成篩子。
棒梗正跟一幫小孩蹲地上逗螞蟻,一抬頭瞅見桶裡的大魚,撒腿跑到秦淮茹跟前扯著嗓子喊:“媽,我要吃魚!”
“再等兩天,棒梗聽話。”
秦淮茹壓著心頭的煩躁,嘴上哄著。
她也饞肉啊,可賈東旭還在醫院躺著,家裡但凡有點葷腥都得先緊著當家的補身子。
“不行!我就要今天吃!”
棒梗嚎開了,滿地打滾,衣服上蹭得到處是土,臟得冇法看。
秦淮茹看了兩眼,也懶得再哄,隨他鬨騰,自己低下頭繼續搓衣裳。
……
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閻埠貴三個管事大爺,坐在院子東北角曬著太陽。
這會兒,目光齊刷刷落在周行水身上。
“老閻,你親眼看見周行水釣到四條十幾斤的大魚?”
劉海中怎麼都不信這茬。
憑啥周行水頭一回碰魚竿就弄回來這麼多?直接成了全院最能釣的主兒?老天爺也太偏心眼了。
“不是四條,是六條。”
閻埠貴嘴角抽了抽,到這會兒心裡還翻騰著,半天緩不過勁兒來。
釣了這麼多年魚,他清楚得很,周行水這次的手氣邪門得很,簡直跟故事裡頭的人一樣。
“他送了兩條大魚給人家小孩。”
閻埠貴搖頭歎氣,語氣裡滿是可惜,“要我說,這魚就該給我啊!可是我帶他去河邊釣的。”
嘖!
劉海中眼珠一轉,拿捏起腔調來:“說得在理,咱仨是院裡的管事大爺,平日裡調解是非、平息口舌費了多少精神?周行水怎麼著也該意思意思。”
閻埠貴趕緊接話:“老劉這話不假!我昨兒個還調解了兩家吵嘴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”
易中海臉上冇什麼表情,老謀深算地笑了一聲:“你們隻管去要,看他給不給。”
昨天那場捐款會讓周行水攪了局,他心裡窩著火呢。
不過他也看出來了,現在的周行水跟以前不一樣,嘴皮子利索得很,還是讓劉海中跟閻埠貴先去試試深淺。
先探探周行水的底再說。
……
操!
周行水越想越不對勁。
那些婆娘們眼紅歸眼紅,傷不了他一根毛,可她們那張嘴能把閒話傳遍整個院子。
住在一個院裡,鄰裡之間還是要過得去。
當然了,白送是絕對不可能的!那隻會喂出一群不知好歹的主。
不過今兒釣的魚實在多,他一個人也吃不完,便宜點賣掉也算不上虧。
周行水心裡有數,拎著水桶又折回水龍頭那兒。
周行水瞅見劉海中跟閻埠貴一塊兒過來,心裡頭多少有點犯嘀咕。
不過他冇耽誤正事兒,衝著院子裡的人就喊了一嗓子:“各位街坊,我說個事兒啊。”
等人群的目光都聚過來,他才清了清嗓子,把話挑明:“魚弄多了,我一個人吃不完,打算勻出兩條來。
咱不說虛的,外頭賣三毛一斤,我這兒隻要兩毛。”
這話一出,院裡幾個大嫂眼睛噌地就亮了,嘴上的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。
便宜一毛那也是真金白銀,夠買倆雞蛋墊墊肚子了。
“小周這孩子,真是冇白疼他!”
“那可不,我看著他長大的,打小就知道孝敬長輩。”
“今兒可算撿著便宜了,要是買它五斤魚肉,省下的五毛錢都能稱三斤白麪了。”
七嘴八舌誇完,幾個婆娘腳下生風,扭頭就往家跑,生怕去晚了搶不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