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第4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往南走了七八裡地,到了條小河邊。,都快一人高了。,一眼掃過去,少說十來個。,還多著呢。。。,為了多一口肉,大家也是拚了。,讓閻解成去挖蚯蚓當餌。,忍不住笑出聲:“你好歹買根正經釣竿啊,幾塊錢的事兒,又不多。”“不急,魚還冇釣著,錢先不花在這上頭。”,心裡也是這麼想的。,不過是想用魚貨打掩護,掩蓋侏羅紀小世界的肉食來源。“隨你吧。,你今天多半要空手。
魚哪那麼好釣?要是人人都能釣上來,大家還不得天天吃魚。”
閻埠貴作為院子裡公認的釣魚高手,心裡清楚得很——好釣竿有多重要。
就像種地,木頭鋤頭和鋼刃鋤頭,那效率差得不是一星半點。
等周行水吃了虧,自然會去買正經釣竿,而不是拿根木棍拴根線充數。
閻解成在河邊潮濕的泥地裡翻出了十來條黑蚯蚓,問:“爸,這些夠不夠?”
那時候的人,飯都吃不飽,哪捨得用糧食打窩子。
釣魚就是為了補貼口糧,不是消遣時間。
“暫時夠了。”
閻埠貴熟練地挑出最肥的蚯蚓,用過來人的口氣指點周行水:“新鮮的蚯蚓更好。”
“我找好地方了。”
周行水受不了閻埠貴那副高人的架勢,特意往外走了十幾步,跟閻家父子拉開距離。
他彎腰扒開腳邊的草叢,從地裡挖了兩條蚯蚓。
魚鉤是用縫衣針燒紅了彎成的,配上蚯蚓餌料,怎麼簡單怎麼來。
河邊像他這麼乾的人也不少,差不多有一半人拿著自製的簡陋釣竿。
噗通。
掛著蚯蚓的魚鉤落進水裡。
周行水盯著魚漂,耐心等著動靜。
“喲,總算上貨了!”
閻埠貴扯開嗓子喊了一嗓子,手裡的魚竿一抖,一條巴掌大的鯽魚上了岸。
這野生的鯽魚少說也長了一年多,拿回家燉豆腐,那味道絕了。
得承認,閻埠貴這手釣魚的活兒,真比他在學校上課的本事還大。
周行水看著自己光溜溜的魚鉤,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剛纔明明看見浮漂動了,猛地一提竿,魚鉤上啥也冇有,那魚吃了餌就跑得冇影。
倆鐘頭過去了,他桶裡還空著呢。
閻埠貴那邊,桶裡已經蹦躂著三條魚了。
閻埠貴站起來伸了個懶腰,溜達到周行水跟前,一瞅他那空桶,樂了:“瞧見冇?你道行還淺著呢。
手裡那破竿子,能釣著魚纔怪。”
“我爸厲害著呢!”
閻解成提著水桶湊過來,臉上堆滿了得意,“不光有兩條小鯽魚,這條草魚少說兩斤重,夠咱家吃好幾天的了。”
這年頭,野生的魚長得慢,個頭都不大。
可魚那也是肉,價錢比不上豬肉,這三條魚好歹也值個塊兒八毛的,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天的工錢了。
“三大爺,您這收成不錯啊。
要不,分我兩條小的?反正您也看不上眼。”
周行水說著,真伸手就往水桶裡探。
他看不慣閻家父子這副顯擺的德性,也懶得捧這個場。
果然,這倆摳門貨嚇得趕緊往後退,提著水桶就跑,生怕周行水真把魚搶走。
周行水坐在河邊,一條魚都冇釣上來。
可他臉上一點著急的樣子都冇有,眼睛還是盯著水裡的浮漂。
這年頭冇網冇手機,坐在這兒釣釣魚,打發時間倒也挺好。
“在這兒!”
四個瘦巴巴的小孩,提著兩個編得歪歪扭扭的籠子,走到河邊。
“大叔,我們想在附近下個籠子,行嗎?”
領頭那個最高的男孩,客客氣氣地問,“您放心,我們離遠點,不礙您的事兒。”
“冇事兒,下吧。”
周行水瞅了一眼那籠子,是用柳條編的。
縫隙大大小小,手藝糙得很,一看就知道是孩子們自己動手做的。
窮人家的孩子,什麼都得自己來。
周行水心裡歎了口氣,這要是再過個五十年,這四個小傢夥怕是吃肉都吃膩了。
聊了幾句,他才知道這四個孩子叫大毛、二毛、三毛,還有一個丫頭叫秀兒。
這名字聽著怎麼有點熟?
周行水總覺得在哪兒聽過,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,畢竟這種名字滿大街都是。
直到聽他們說起自己老孃叫梁拉娣,他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敢情這地方,不僅有《情滿四合院》裡的人,還有《人是鐵飯是鋼》裡的角兒。
他又一次收竿,桶裡還是一條魚都冇有。
索性不掛蚯蚓了,從侏羅紀那個小世界翻出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黑甲蟲。
彆看這蟲子個頭小,興許是侏羅紀的東西味道不一樣,冇等兩分鐘,浮漂就開始動彈。
嘿!
周行水心裡一樂,手上悄悄放了點線,先把魚穩住。
瞅準機會,猛地一提竿,魚鉤上掛著一條快半米長的大草魚。
那魚少說五六斤重,一離了水,尾巴甩得劈裡啪啦響,好像也知道自己大限將至。
啪!
周行水把魚摔在草叢裡,一把摁住,趕緊塞進水桶。
“大叔,您這釣魚的本事可真厲害!”
大毛衝周行水豎起大拇指,眼睛盯著那條大魚,使勁嚥了口唾沫。
“啥?你釣著大魚了?”
閻埠貴聽見動靜跑過來,臉上全是驚訝,心裡頭跟著一震。
嘶——閻埠貴探著腦袋往水桶裡一瞧,當即猛吸了口涼氣。
桶裡那條草魚個頭大得嚇人,少說也有他釣上來的三條那麼沉。
按常理說,大魚力氣猛,周行水手裡那根破竿子、細線,根本禁不住折騰,魚早該掙斷了逃掉纔對。
可偏偏,這小子頭一回拿竿,就把魚給弄上來了。
閻埠貴自己也不是冇釣過六斤重的貨,可他死活想不通,憑啥周行水拿著那種寒酸到家的裝備也能辦到?
這裡頭,肯定有名堂!
閻埠貴杵在邊上盯著看,連自己那根竿都顧不上搭理了。
“爸,您彆光瞅了,趕緊去釣啊,搞不好能弄條更大的回來。”
閻解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,心裡直髮癢。
他家過年都冇吃過這麼肥的魚。
擱集市上,六斤重的草魚少說能賣兩塊錢,比他爹一天的工錢還多。
“瞎嚷嚷啥!”
閻埠貴抬手就是一記爆栗,食指彎成鉤子狠狠彈在兒子腦門上,“你跟了我這麼久,也該自己上手試試了。”
閻解成腦門疼得齜牙咧嘴,臉上卻堆滿了笑,撒腿就跑過去抓竿子。
擱以前,這竿子他連碰都彆想碰。
隻能眼巴巴看著乾饞,那玩意可是閻埠貴的心頭肉。
“叁大爺,你真放心讓解成碰竿?不怕他給撅了?”
周行水瞅見閻埠貴賴在旁邊不走,心裡有點煩。
要是站個漂亮姑娘,那還能忍;可一個大老爺們貼這麼近,實在膈應得慌。
果然,這老摳門一聽,鏡片後頭的眼睛立馬一縮,衝著兒子就吼:“你給我把竿放下,我自己來!”
“爸,您剛纔不還說讓我用的嗎!”
閻解成磨磨蹭蹭把竿擱下,滿臉不捨。
閻埠貴雖然會釣魚,可家裡每回都摳著那點魚肉量著做。
魚風乾了,能吃上好幾天。
閻解成早饞那口魚肉饞得口水直流。
他早就盤算好了,要是自個兒釣上來的,不說獨吞,至少得分一半吧?
現在全泡湯了。
閻埠貴哪能看不齣兒子那點小心思,冷哼道:“你都多大人了,不會自個兒做根竿?淨惦記我這點家當。”
閻解成聽完,直翻白眼。
他心裡有數,自己可冇周行水那本事,做根破竿就能釣上魚來。
哈哈!
周行水看著閻家爺倆搶竿子搶得熱鬨,心裡直樂嗬,感覺跟看不要錢的大戲似的。
他左手往草叢裡一探,再縮回來時,指頭間捏了隻指甲蓋大的黑甲蟲——那是從侏羅紀小世界裡順出來的。
噗通。
魚鉤剛掛上甲蟲不到半分鐘,水麵上的浮漂猛地一沉。
魚上鉤了!
周行水遛了一會兒,感覺這回的魚比上一條還猛,尾巴在水麵上拍得水花四濺。
他算看明白了,這魚對恐龍時代的蟲子簡直冇抵抗力。
咬鉤那叫一個狠,恨不得一口把甲蟲囫圇吞進肚裡,順帶鉤子也給帶進了嗓子眼,想吐都吐不出來。
那魚到死也冇想明白,自己不過是貪了張嘴,竟然把命搭了進去。
“給我上來!”
周行水猛地發力一拽,那條貪嘴的鯉魚直接被甩上了岸。
魚半米來長,尾巴通紅,上了岸還在那兒蹦躂,拚命想往河裡拱。
“叔,我來搭把手!”
大毛眼尖,立馬衝過來,兩手掐住魚鰓,一把扔進水桶裡。
桶裡的那條鯉魚翻了個身,水花濺了他一身。
小孩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,嘴裡不停唸叨:“這魚夠沉,少說得有十斤,真帶勁!”
這回不光是閻家那爺倆湊過來,周圍六七個釣魚的也都圍了上來,一個個瞪著眼。
“這鯉子真俊,看著就喜慶!”
“小兄弟手氣夠旺啊,連著兩條大的了。”
“這魚拿去賣,怎麼也得四五塊。
鯉魚肉嫩,刺也少,老人小孩吃著合適。”
“真本事的人,拿根破竿子照樣上大魚,這纔是厲害的主兒。”
“對!敢問兄弟,用的啥餌?”
有箇中年漢子把麵子一扔,語氣放得很低,沖年紀輕輕的周行水請教。
周行水晃了晃手裡那根簡陋的竿子,冇法說魚餌是從侏羅紀那邊弄來的。
隻能含含糊糊應付:“我跟大夥一樣,河邊抓的蟲子螞蚱蚯蚓,冇啥特彆的。”
周圍的人看他說得實在,又見他腳邊空空,連個裝餌的盒子都冇,也就信了。
可這幫人冇打算走,一個個盯著他看。
周行水皺了皺眉:“看可以,彆出聲,吵著魚了。”
他沿著河岸走了七八步,猛地彎腰,右手停在一個筷子粗的小洞口,扒開土。
再抬起手時,指尖多了個指甲蓋大小的甲蟲,黑殼亮得反光。
他把甲蟲往魚鉤上一穿,甩進水裡。
也就一分多鐘的功夫,水麵突然打起漩渦,水下浮起個黑乎乎的大影子。
等他把魚拖上岸,一群人又給震住了。
那條大頭魚,少說六七十公分長。
最紮眼的是它那顆腦袋,跟個排球似的。
“ ** !少說十五斤!”
“花鰱,魚頭才叫香呢。”
“做成風乾魚最不糟蹋,這身肉不能浪費。”
“怪了,這麼大一條,也冇把竿子弄斷?”
“可不是嘛,魚線魚鉤都好端端的,小老弟運氣真不錯。”
彆人還在對著那條花鰱魚嘖嘖稱奇,閻埠貴已經拉著閻解放往草叢裡鑽,翻來翻去找黑甲蟲。
他嘴角帶著得意:“我就說這小子一個新手能上大魚,肯定有門道。
這下瞞不住了。”
瞥了眼那些釣魚的,閻埠貴壓低聲音:“趕緊找那種蟲子,肯定能發一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