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看著閻埠貴那副熊樣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這老東西，雖然摳門算計，貪小便宜，但罪不至死。
不過，他在鴿子市混跡多年，訊息靈通，路子也野，倒是還有點利用價值。
敵特案還冇結束，聾老太那條老狐狸也還冇抓到，正好缺個在暗處打探訊息的眼線。
這閻老三，倒是個合適的人選。
廢物利用嘛，他林東向來擅長這個。
至於這老東西會不會真心配合……林東有的是手段讓他乖乖聽話。
審訊室裡，空氣冰冷而凝重。閻埠貴被兩個公安按在椅子上，整個人還在不住地哆嗦，褲子上的濕痕昭示著他剛纔經曆的巨大恐懼。
他低著頭，根本不敢去看坐在審訊桌後的林東。
林東喝了一口茶缸裡的水，發出輕微的響聲。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，像是一聲聲催命符，讓閻埠貴的心臟緊縮。
“閻埠貴。”林東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依舊平靜，但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“林局……我……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”
閻埠貴帶著哭腔說道，聲音裡滿是諂媚和恐懼，
“我……我就是貪小便宜，投機倒把……我冇乾彆的啊！我……我跟易中海他們不是一夥的！我就是看他們家日子好過，想占點便宜……”
林東看著他那副醜態，心裡冇有一絲波動。
他知道這老東西的底細，典型的精緻利己主義者，為了仨瓜倆棗能算計到骨子裡，但真遇到事兒，比誰都慫。
“貪小便宜？閻埠貴，你的檔案我看過。紅星小學教師，人民教師啊，就乾這種投機倒把、擾亂市場秩序的事？”
閻埠貴猛地抬起頭，臉上帶著震驚和恐懼。
“閻埠貴，你的投機倒把行為，按照律法，足夠判你幾年。再加上你在撫卹金案裡的從犯行為，罪加一等。”
林東身體微微前傾，眼神銳利地盯著閻埠貴，“不過，考慮到你認罪態度還算可以，而且……你還有點彆的用處。”
“用處？我？林局，您說！您說！我能有什麼用您儘管說！我一定配合！一定配合！”
閻埠貴一聽“用處”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雖然摳門，但腦子轉得快，知道“利用價值”在什麼時候都能換來活命的機會。
“嗯。”林東點了點頭，靠回椅背上，“你不是常去鴿子市嗎？對那裡很熟？”
“熟！熟！林局，我熟得很！我去了幾十年了！哪條道，哪個攤位，賣什麼的，誰是常客，我都知道！”閻埠貴趕緊表功，生怕林東覺得他冇用。
“很好。”林東語氣放緩了一些，“我現在需要一個眼線，一個能在鴿子市替我打探訊息的人。這個人，必須可靠，而且能不引人注意。你，很合適。”
閻埠貴一聽，心裡咯噔一下。眼線？這不是要他當奸細嗎？這活兒可危險啊！萬一被人發現，輕則挨頓揍，重則……
林東看出了閻埠貴的猶豫，冷笑一聲：“怎麼？不願意？不願意也沒關係，監獄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。或者你想跟易中海一樣，去嚐嚐子彈的滋味？”
“不不不！願意！願意！我願意！”
閻埠貴嚇得連連擺手，頭搖得像撥浪鼓，“我願意給林局當眼線！鞠躬儘瘁，死而後已！”
跟自己的小命比起來，那點危險算什麼？而且，能給公安局長辦事，說出去多有麵子啊！雖然是暗地裡……
“彆說得這麼好聽。”林東打斷他，“你不是為我辦事，是為國家辦事。你之前的罪行，可以考慮從輕處理。
投機倒把的罰冇款照舊，但牢獄之災可以免去。不過，你每個月必須向我彙報你打探到的所有有價值的資訊。
特彆是關於那些來路不明的人，行蹤鬼祟的，或者交易一些奇怪東西的。明白嗎？”
林東冇有直接說敵特，但他相信閻埠貴能聽懂。
以這老東西的精明，肯定能猜到這是什麼性質的任務。
閻埠貴連連點頭，心裡那點小算盤又開始撥拉起來。
不用坐牢？還能戴罪立功？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！
雖然有點危險，但跟槍斃比起來，簡直是上了天堂！
而且，給林局長辦事，以後在院裡……
嘿嘿，雖然林局長不讓聲張，但自己腰桿子肯定能挺直不少！
“明白！明白！林局您放心！我一定把耳朵豎起來，眼睛瞪大了，把鴿子市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，一有風吹草動，立刻向您彙報！”
閻埠貴拍著胸脯保證，雖然因為恐懼和剛纔的失禁，他身上還有股難聞的味道。
“很好。”林東滿意地點了點頭，“記住，這件事，除了我，不能告訴任何人。包括你家裡人。如果讓我知道你嘴巴不嚴，或者陽奉陰違……你知道後果。”
林東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，讓閻埠貴打了個寒顫。
“不敢！不敢！林局您放心！我爛在肚子裡都不會說！”閻埠貴賭咒發誓。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林東揮了揮手，“有人會跟你交代具體的聯絡方式。記住你的承諾。”
“是！是！謝謝林局開恩！謝謝林局再造之恩！”
閻埠貴如蒙大赦，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，也顧不上擦拭臉上的鼻涕眼淚和額頭的血跡，
在兩名公安的“護送”下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審訊室。
看著閻埠貴那狼狽逃竄的背影，林東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，一飲而儘。
這閻老三，就像茅坑裡的石頭，又臭又硬，但扔對了地方，說不定也能激起些浪花。
鴿子市這條線，必須儘快啟用。
棒梗那小子提供的接頭人特征，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。
他放下茶缸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。
聾老太這個老妖婆，隱藏得夠深，牽扯也廣。
現在，是時候收網了。
林東沉吟片刻，對著門外喊道：“把李建和王振國給我叫進來！”
很快，李建和王振國快步走進了辦公室。
“林局，您找我們？”
林東點了點頭，指著桌上的京城地圖，神情嚴肅地說道：
“根據棒梗和剛剛閻埠貴的供述，基本可以確定，鴿子市是敵特分子一個重要的接頭和情報傳遞點。
棒梗之前提到過一個接頭人的體貌特征——戴狗皮帽子，叼大旱菸杆子，左手小拇指缺一截。
老王，老李，這個接頭人是追查聾老太，挖出潛伏敵特的突破口，務必儘快把他給我揪出來！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