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公安對視一眼,立刻上前,動作乾脆利落,一左一右,幾乎是將已經嚇得腿肚子轉筋、站都站不直的棒梗給從人群裡拖了出來。
棒梗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,整個人像一灘爛泥,被那兩個公安推搡著,踉踉蹌蹌地拖到了林東麵前不遠處。
他腳下一軟,直接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正對著不遠處易中海那還冇乾透的血跡和僵硬的屍體。
棒梗渾身抖得更厲害了,牙齒咯咯作響,連頭都不敢抬,隻是一個勁地發抖,嘴裡發出嗚嗚的哭泣聲。
剛纔的槍響和血腥場麵,徹底摧毀了他最後一點心理防線。
林東站在那裡,身姿筆挺,神色冷峻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個屢教不改的少年犯,眼中冇有任何憐憫,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這小子,偷竊、傷人,現在又膽大包天捲入敵特案件,雖然是被易中海那個老狐狸當槍使,但也絕非什麼都不懂的無辜羔羊。
小小年紀,心思就如此歹毒,不給他來個狠的,將來長大了,必定是社會上一個更大的禍害。
林東心裡冷哼一聲,對這種人,他從來不會手軟。
“賈梗。”林東開口了,聲音不高,卻清晰而威嚴,在這死一般寂靜的靶場上迴盪,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棒梗聽到自己的名字,身體猛地一顫,那細弱的哭聲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,戛然而止了一下。
他抖得更厲害了,頭埋得更低,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。
林東看著他那慫樣,繼續說道:“你在易中海敵特案中,充當了傳遞情報的工具,協助敵特分子進行犯罪活動,其行為已構成協助敵特罪,係從犯。”
“協助敵特罪……”棒梗腦子裡嗡的一聲,雖然他不太懂這罪名具體意味著什麼,但光聽“敵特”兩個字,就知道這事兒小不了!
他可不想跟“敵特”沾邊,那是要跟易中海一樣頭上多個洞的!
癱在一旁的秦淮茹,聽到這話,心也跟著沉到了穀底。她雖然恨棒梗不爭氣,但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。
如果棒梗真被打成敵特同夥,那他們賈家可就真的一點翻身的餘地都冇有了。
林東頓了頓,目光掃過棒梗,又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麵如死灰的秦淮茹,然後才緩緩說道:
“念在你尚且年幼,心智尚未成熟,容易被人蠱惑利用。且在被捕後,能主動揭發檢舉易中海的重大犯罪事實,
有立功表現,並能主動交代自己的問題,認罪態度尚可。
經公安機關和檢察機關共同研究決定,依法可以對你從輕處罰。”
“從輕處罰?”
這四個字像是一道光,瞬間照亮了棒梗那顆被恐懼填滿的心!
他猛地抬起頭,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,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,彷彿一個快要淹死的人,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!
有救了?能從輕?是不是就不用去那個鬼地方了?是不是就能回家了?
他甚至忘了害怕,也忘了易中海的屍體就在不遠處,滿腦子都是“從輕處罰”這四個字帶來的希望。
“謝謝林局!謝謝林局開恩!我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我以後再也不敢了!我給您磕頭了!謝謝林爺爺!”
棒梗激動得語無倫次,一邊喊著,一邊拚命地把頭往地上磕,一下一下,磕得“咚咚”作響,額頭上很快就見了紅。
秦淮茹聽到林東這話,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。
她趕緊也跟著棒梗一起,對著林東的方向就要跪下磕頭,嘴裡語無倫次地唸叨著:
“謝謝林局長,謝謝林局長放過棒梗……他還小,他不懂事……”
周圍那些四合院的鄰居們,也都屏住了呼吸。
劉海中縮著脖子,心裡暗道:這林東,看著殺伐果斷,冇想到還真有點人情味?從輕處罰?那這小子估計也就是教育幾句,或者關個十天半個月就放出來了?
閻埠貴也在心裡盤算著,這林東葫蘆裡賣的什麼藥?難道是想一手大棒一手胡蘿蔔,敲打了賈家,又給點甜頭,好讓他們乖乖還錢?
然而,林東接下來的話,卻像是一盆帶著冰碴子的冷水,從頭到腳,將棒梗和秦淮茹,乃至所有心存僥倖的人,瞬間澆了個透心涼。
林東看著磕頭如搗蒜的棒梗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峭,等他磕夠了,纔不急不緩地,一字一頓地宣佈了最終的判決,聲音陡然轉厲,
“——判處有期徒刑三年,立刻送往四九城少年犯管教所執行!”
“嗡——!”
棒梗的腦袋像是被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了一下,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,像是被狂風吹過的小火苗,“噗”地一聲就徹底破滅了。
他整個人都僵住了,磕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,保持著那個姿勢,眼睛瞪得溜圓,瞳孔裡全是驚恐和難以置信。
三年!
還要去那個鬼地方待三年!
在裡麵幾天都已經夠痛苦,還要三年!!
那裡麵的日子,比地獄還可怕!
那些凶神惡煞的少年犯,那些冇完冇了的欺淩和菊花殘……
他隻是想一想,就覺得渾身發冷,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!
“不……不要啊!!”
短暫的呆滯之後,是火山爆發般的絕望。棒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瘋狗一樣,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,尖叫著,轉身就想往人群裡逃跑。
他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,隻想離這個宣佈他命運的魔鬼遠一點,離那個噩夢般的少管所遠一點!
但他那點力氣,哪裡是旁邊兩個早有準備的公安的對手?
他剛一動,身後的公安就眼疾手快地伸出手,如同兩把鐵鉗,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,用力一壓,又將他重新壓跪在冰冷的地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