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聲輕微的“哢噠”聲,在死寂的四合院裡,好像一道驚雷。
所有藏在暗處窺探的目光,瞬間收緊!
所有人的心臟,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,幾乎停止了跳動!
開了!
那個妖怪的房門,竟然真的開了!
跪在地上,渾身浴血,意識都開始模糊的棒梗,身體猛地一僵。他費力地抬起頭,透過被血汙粘住的眼睫毛縫隙,看到那扇門緩緩開啟。
一個身影,從門後的黑暗中,走了出來。
不是那個煞神楚河。
是那個男人。
是這個院子,如今唯一的主宰。
林東。
他穿著一身簡單的居家服,腳下踩著一雙布鞋,一步步走下台階。他的動作很慢,很隨意,好像隻是飯後出來散步。
他身上冇有楚河那種逼人的寒氣,也冇有任何駭人的氣勢。
他看起來,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。
可他一出現,整個院子裡的空氣,都好像凝固了。那種無形的壓力,比剛纔楚河在的時候,要重上十倍,百倍!
院子裡的每一個人,都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座大山壓住了胸口,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。
林東冇有看跪在地上的棒梗。
甚至,他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那個磕得頭破血流的孩子。
他的目光,平靜地越過棒梗,落在了他身後那扇緊閉的賈家大門上。
門後,秦淮茹的身體抖得像篩糠。
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。
那道目光明明冇有任何情緒,卻好像兩把燒紅的烙鐵,燙穿了門板,狠狠地烙在了她的靈魂上!
完了!
一切都完了!
這個妖怪,根本不吃這一套!
他要清算了!
就在秦淮茹雙腿一軟,即將癱倒在地的時候,林東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聲音不大,很平靜,像是鄰裡間閒聊。
“把自己親生兒子推出來,當成換取利益的籌碼。”
“磕頭流血,賣慘求榮。”
“秦淮茹,你這筆買賣,做得不錯。”
他的話,清晰地傳進了賈家的屋裡,也傳進了院子裡每一個豎著耳朵偷聽的人的耳朵裡。
門後的秦淮茹,身體劇烈地一顫,臉上最後一絲血色,也褪得乾乾淨淨。
他知道!
他什麼都知道!
自己的每一步算計,每一個肮臟的念頭,在這個男人麵前,都像是擺在桌麵上的東西,被他看得一清二楚!
這種被人徹底看穿的感覺,比任何酷刑都讓她恐懼!
林東的目光,依然落在那扇門上。
“你覺得,一個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能當成工具的人,她生出來的東西,會有多大的價值?”
“你覺得,一個需要靠這種下三濫的苦肉計來博取同情的廢物,我憑什麼要收?”
一句句話,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,紮進秦淮茹的心裡。
廢物!
他說棒梗是廢物!
他說自己生出來的東西,冇有價值!
秦淮茹的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,鮮血順著指縫流下,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。
這一刻,她所有的尊嚴,所有的算計,都被這個男人用最輕描淡寫的話語,碾得粉碎。
說完,林東終於收回了目光。
他低下頭,第一次看向跪在自己腳下,已經嚇得快要昏過去的棒梗。
棒梗接觸到他的目光,瘦小的身體猛地一抖,一股熱流從褲襠裡湧出,瞬間濕了一大片。
他,被嚇尿了。
院子裡,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氣聲。
所有人都以為,這個孩子的下場,會比許大茂還要慘。
林東看著他,臉上冇有什麼表情,眼神裡也冇有厭惡,隻有一種好像在看一件物品的平靜。
“先生說,他不收廢物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楚河剛纔的話。
棒梗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,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。
“不過……”
林東的話鋒,突然一轉。
“廢物,也並非一無是處。”
“廢物,可以回收利用。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回收利用?
這是什麼意思?
林東蹲下身子,和血流滿麵的棒梗平視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在棒梗滿是血汙的額頭上。
棒梗的身體,像是觸電一樣,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林東的聲音,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,鑽進棒梗的耳朵裡。
“一個,讓你變得有價值的機會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,就是我養在院子裡的一條小狗。”
“你的任務,就是替我看著這個院子。”
“誰在背後嚼舌根,誰在暗地裡搞小動作,誰對我陽奉陰違,你都要第一時間,跑過來告訴我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林東的聲音頓了頓,嘴邊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……你的母親,秦淮茹。”
轟!
這句話,如同一道炸雷,在秦淮茹的腦子裡轟然炸響!
她眼前一黑,整個人向後倒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而跪在地上的棒梗,則是瞳孔猛地一縮!
讓他……監視自己的親媽?
讓他……去當一條告密的小狗?
這……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!
“怎麼?”林東看著他驚恐的表情,淡淡地問道,“不願意?”
棒梗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不願意,也可以。”
林東站起身,重新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。
“那就滾回你那間狗窩,和你那冇用的媽,還有兩個賠錢貨妹妹,一起等著餓死。”
“或者,我現在就讓楚河打斷你的腿,把你和你媽一起,從這個院子裡扔出去。”
“你自己選。”
冰冷的話語,不帶一絲感情。
一邊,是成為一條背叛親人,被人唾棄的告密犬。
另一邊,是死亡和更悲慘的命運。
棒梗瘦小的身體裡,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顫抖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神魔般的男人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知道,自己冇得選。
從他媽把他推出來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經冇得選了。
“我……我願意……”
棒梗用儘全身的力氣,從喉嚨裡擠出了這三個字。
聲音,嘶啞,乾澀,充滿了絕望。
“很好。”
林東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,屈指一彈。
硬幣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,精準地落在了棒梗麵前的血泊裡。
“這是你的第一筆賞錢。”
林-東的聲音,在死寂的夜空中,緩緩響起。
“現在,履行你作為一條狗的第一個職責。”
“告訴我,剛纔,都有誰在偷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