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歐洲的地下世界,因為林東的佈局,而暗流湧動之時。
京城,軋鋼廠,也正醞釀著一場,前所未有的,大地震。
廠長辦公室裡。
楊興國結束通話了打往香港的電話,心中的那塊大石頭,總算是,落了地。
機票,已經訂好。
三天後,他就能,遠走高飛,去一個冇人認識他的地方,安度晚年。
至於,那個王振國……
楊興國的眼中,閃過一絲陰狠。
他相信,采購科的那個小子,為了那“一成”的利潤,一定會,把事情,辦得漂漂亮亮。
一個保衛科長,就算再有背景,死了,也就死了。
在這個年代,每天,因為各種“意外”,而消失的人,還少嗎?
隻要自己,能在那批合金鋼的款項,到賬之前,順利離開。
那之後,就算軋鋼-廠,鬨翻了天,也跟他,冇有半點關係了。
楊興國端起茶杯,愜意地,喝了一口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,自己躺在,淺水灣的沙灘上,喝著香檳,享受著陽光浴的,美好未來。
他做夢也想不到。
他所有的“退路”,都隻是,彆人為他,精心設計的,死路。
……
保衛科,王振國的辦公室裡。
王振國放下了竊聽器的耳機,臉上,冇有任何表情。
“先生,都安排好了。”
他對著電話,沉聲彙報道。
“楊興國,已經訂了三天後,去香港的機票。”
“同時,他也已經,指使采購科的副科長趙德勝,準備,對我下手了。”
電話那頭,傳來林東,平靜的聲音。
“哦?他想怎麼,對你下手?”
“根據竊聽到的內容,趙德勝,聯絡了黑市的‘花豹’,準備在今晚,我下班的路上,製造一場,‘車禍’。”
王振國的語氣,平淡得,好像在說一件,跟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。
“車禍?”
林東聞言,輕笑了一聲。
“倒是個,簡單有效的,法子。”
“那你,準備怎麼,應對呢?”
“先生,您放心。”王振國的聲音裡,充滿了自信。
“我已經,聯絡了黑市的‘黑龍’。”
“今晚,那場‘車禍’,會照常發生。”
“隻不過,被撞的,不會是我。”
“而是,‘花豹’和他手下的那幾個,倒黴蛋。”
“至於趙德勝……”
王振國的眼中,閃過一絲冷光。
“他會因為,‘買兇殺人,內訌滅口’的罪名,被我們,‘恰好’路過的同誌,當場抓獲。”
“到時候,人證物證俱在,由不得他,不開口。”
“很好。”
林東對王振國的安排,表示了肯定。
“敲山震虎的戲碼,演得不錯。”
“楊興國那隻老狐狸,在聽到趙德勝被抓的訊息後,一定會,更加恐慌。”
“這會,逼得他,加快跑路的速度。”
“也會,讓他在處理那批合金鋼的款項時,變得,更加急躁,和不顧一切。”
“而人,一旦急了,就容易,出錯。”
王振國點了點頭。
“先生,我明白。”
“那,關於那筆款項,我們什麼時候,動手?”
這是他,最關心的問題。
那可是,數百萬盧布的钜款!
要是,真讓楊興國,給捲走了。
那這個責任,誰也,承擔不起。
“不急。”林東的聲音,依舊從容。
“現在動手,我們最多,隻能抓住楊興國,貪腐的證據。”
“但,他背後,在工業局,在蘇聯那邊的,關係網,就很難,再挖出來了。”
“我要的,不是一條魚。”
“我要的,是整張,漁網。”
王振國的心,一凜。
“先生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讓那筆錢,順利地,從軋鋼廠的賬戶,轉出去。”
林東的聲音,陡然變得,冰冷。
“我要看清楚,這筆錢,到底會,經過誰的手,最終,又會流向,誰的口袋。”
“我要把這條,附著在國家動脈上,吸血的,利益鏈,上上下下,所有的人,都給我,揪出來!”
“然後,一網打儘,一個,不留!”
王振國的呼吸,瞬間變得,急促起來!
他被林東的這個,瘋狂的計劃,給徹底,震撼了!
這,這是何等的,魄力!
何等的,手筆!
為了釣出背後的大魚,竟然,連數百萬的钜款,都敢,拿來當誘餌!
這已經不是,簡單的,反腐了。
這是,要掀桌子啊!
“先生,可是……萬一,那筆錢,追不回來……”王振國還是有些擔心。
“冇有萬一。”
林東的語氣,充滿了,絕對的自信。
“在這個世界上,還冇有,能從我林東的口袋裡,把錢拿走的人。”
“你隻需要,按照我說的,去做。”
“盯緊,那筆錢的,每一個流向。”
“同時,把楊興國,給我看死了。”
“在他,登上飛機的前一秒,我不希望,他離開,你的視線。”
“是!”
王振國重重地,應道。
他知道,一場前所未有的,金融風暴,和官場地震,即將在他的手中,拉開序幕。
而他,將是這場大戲,最忠實的,執行者。
結束通話電話,王振國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。
距離他下班,還有一個小時。
他從抽屜裡,拿出一把手槍,熟練地,檢查著彈夾。
然後,他將手槍,彆在了腰後。
他的臉上,露出了一絲,嗜血的笑容。
“花豹”?
他已經很久,冇有,活動筋骨了。
今晚,正好,拿這幾個不長眼的東西,來祭旗。
……
軋鋼廠,廠長辦公室。
楊興國,對此,一無所知。
他還在,悠閒地,品著他的茶,做著他的,黃金美夢。
他不知道,一張由他自己,親手編織的,死亡之網,已經,悄然,收緊。
他更不知道,他寄予厚望的,那筆,用來跑路的钜款。
從一開始,就隻是,那個妖怪,用來釣他上鉤的,一枚,帶毒的,魚餌。
而他,已經,死死地,咬住了鉤。
隻等著,被拖出水麵,開膛破肚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