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,啟德機場。
一架來自巴黎的私人飛機,平穩地降落在跑道上。
一個穿著一身職業套裝,戴著一副寬大墨鏡,看起來像個精明女商人的亞裔女性,提著一個手提箱,快步走出了機場。
她攔下了一輛計程車,用一口流利的粵語,報出了一個酒店的名字。
冇有人注意到她。
在香港這個國際化的大都市裡,她就像一滴水,彙入了人潮的大海,冇有引起任何波瀾。
這個女人,正是從巴黎秘密趕來的,伊蓮娜。
她在酒店住下後,並冇有立刻前往京城。
她在等。
等一個最合適的機會。
她知道,她這次回去,不能像上次那樣,大張旗鼓。
她必須像一個真正的獵人一樣,悄無聲息地,潛入那片獵場。
兩天後。
她通過秘密渠道,搭上了一趟開往內地的貨運火車,混在貨物中間,悄無聲息地,越過了邊境。
又經過了兩天的顛簸。
她終於,再次踏上了京城這片,讓她又愛又恨的土地。
她冇有去任何酒店。
而是在一個不起眼的衚衕裡,租下了一間,早就準備好的安全屋。
從這一刻起,她的身份,不再是“羅刹”的“黑寡婦”。
她是一個來京城討生活的,普通的華裔女人。
安頓下來之後,伊蓮娜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對南鑼鼓巷,九十五號院,展開了全方位的,秘密監視。
她就像一個最耐心的狙擊手,潛伏在暗處,靜靜地觀察著自己的目標。
她很快就發現,那個院子,和她上次來的時候,已經完全不一樣了。
院子裡,好像多了一種,說不出的秩序感。
以前那種雞飛狗跳的場麵,不見了。
每個人,都好像變得,規規矩矩。
她看到了那個叫秦淮茹的女人,每天都麻木地,打掃著院子裡的衛生,眼神空洞,好像一具行屍走肉。
她也看到了那個叫傻柱的廚子,每天都準時地,提著菜籃子,走進那個妖怪的廚房,再也冇有了以前的囂張氣焰。
這一切,都讓她感到,不寒而栗。
那個男人的控製慾和手段,比她想象中,還要恐怖。
他不僅要征服你的身體,還要徹底,碾碎你的靈魂。
伊蓮娜的心中,對林東的敬畏,又加深了幾分。
同時,她也更加堅定了,要緊緊抱住這棵大樹的決心。
觀察了整整一天,確認了院子內外,冇有任何其他的監視點之後。
伊蓮娜決定,開始行動。
她要去找,那顆“發光的米粒”。
夜幕降臨。
伊蓮娜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如同一隻靈貓,悄無聲息地,潛入到了四合院的附近。
她冇有直接進去。
而是在院子周圍,展開了地毯式的搜尋。
她知道,那個妖怪既然給了她劇本,那劇本的開場,就一定不會太難。
果然。
冇過多久,她就在院子後麵,那棵老槐樹下,發現了異常。
那裡的土地,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。
雖然被處理得很好,但絕對瞞不過她這種頂尖特工的眼睛。
她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小心翼翼地,撥開那片土地上的落葉。
很快,一個被挖開過又填上的,粗糙的淺坑,出現在了她的麵前。
她蹲下身,仔細地檢查著。
突然,她的目光,被坑邊的一點反光,吸引了。
她伸出手,從泥土裡,撚起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枚金幣!
一枚鑄有沙皇尼古拉二世頭像的,金盧布!
看到這枚金幣的瞬間,伊蓮娜的呼吸,都停滯了!
是它!
就是它!
那批傳說中的寶藏!
那個妖怪,冇有騙她!
線索,真的就在這裡!
一股巨大的狂喜,湧上了她的心頭。
但她很快,就強迫自己,冷靜了下來。
事情,冇有這麼簡單。
這個盜坑,是誰挖的?
為什麼他隻留下了一枚金幣,卻冇有把寶藏挖走?
是被人驚動了?還是……
伊蓮娜的眼中,閃過一絲警惕。
她開始更加仔細地,勘察起周圍的環境。
她相信,那個妖怪留下的線索,絕對不止這一個。
她像一隻獵犬,一寸一寸地,搜尋著院子的外牆。
終於,在後院的一處牆縫裡。
她找到了!
那是一根,比頭髮絲還要細的,黑色的纖維。
她將那根纖維,放在指尖,仔細地撚了撚。
冇錯!
這種材質,這種手感!
是“羅刹”組織,最新配發的,三防作戰服上的材料!
這個發現,讓伊蓮娜的瞳孔,猛地一縮!
她的腦海裡,瞬間就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“真相”。
組織的其他人,也查到了這裡!
而且,很可能,就是她最大的競爭對手,“毒蠍”帕維爾的人!
他們先她一步,找到了這裡,並且試圖盜挖寶藏。
但不知道什麼原因,他們失敗了,並且在匆忙之中,遺落了一枚金幣,和一根纖維。
而自己,則是那個,黃雀在後的勝利者!
這個“真相”,是如此的合情合理,天衣無縫。
讓伊蓮娜,深信不疑。
她為自己的“智慧”和“運氣”,感到了一陣慶幸。
她看著那棵老槐樹,眼神變得無比火熱。
她知道,那批足以改變她命運的寶藏,就在那下麵!
但她也知道,她不能自己動手。
她必須,把這個“驚天”的發現,用一種最“合理”的方式,上報給組織。
她要讓所有的長老,都親眼見證,她伊蓮娜,是如何為組織,立下這不世之功的!
伊蓮娜從懷裡,掏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,微型短波電台。
她的手指,開始在上麵,飛快地,敲擊起來。
一封將要震動整個“羅刹”高層的加密電報,從京城的這個小院裡,發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