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走出醫院。
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她抬手擋了一下。
心裡卻是一片冰冷。
許大茂這棵大樹倒了。
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。
找到一棵新的大樹來依靠。
否則。
以她一個農村來的姑娘。
想在京城立足。
簡直是癡人說夢。
她腦子裡把四合院裡的人過了一遍。
一大爺易中海?
道貌岸然的偽君子。
靠不住。
二大爺劉海中?
官迷心竅的蠢貨。
更靠不住。
三大爺閻埠貴?
一毛不拔的鐵公雞。
指望他。
還不如指望母豬上樹。
傻柱?
秦淮茹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。
那個隻知道用拳頭解決問題的莽夫。
現在成了個連話都說不清的廢物。
已經被她徹底放棄了。
想來想去。
整個四合院裡。
唯一值得她投資的。
隻剩下林東了。
那個看起來病懨懨。
實則手眼通天的年輕人。
他就像一個謎。
越是看不透。
就越是吸引人。
秦淮茹知道。
林東這種人。
跟傻柱、許大茂完全不一樣。
他不喜歡秦淮茹那種隻會撒嬌賣慘的白蓮花。
也不喜歡秦京茹這種空有美貌的草包。
他喜歡聰明的女人。
喜歡有價值的女人。
秦淮茹覺得自己就是那種女人。
她有美貌。
有心計。
更重要的是。
她懂得隱忍和審時度Duo。
她決定。
要去接近林東。
就算不能成為他的女人。
能成為他身邊一個有用的人。
也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。
打定主意後。
秦淮茹冇有回四合院。
而是去了供銷社。
她咬了咬牙。
花了五毛錢。
買了一斤紅糖。
又扯了二尺布。
這才提著東西回了家。
一進院子。
就看到賈張氏坐在門口的台階上。
一邊納鞋底。
一邊跟院子裡的幾個大媽聊天。
聊的自然是許大茂被開除的事。
賈張氏說得眉飛色舞。
好像許大茂是她鬥倒的一樣。
“我早就看出來了。那個許大茂不是好東西。整天跟在李副廠長屁股後麵。早晚要出事。現在應驗了吧。”
幾個大媽紛紛附和。
“可不是嘛。還是賈大媽您有遠見。”
“現在許大茂成了瘸子。還被開除了。真是報應啊。”
秦淮茹聽著這些話。
心裡一陣冷笑。
這幫牆頭草。
前幾天還巴結許大茂。
現在人家一倒台。
就都上來踩一腳。
她冇有理會賈張氏。
徑直走進屋裡。
賈張氏看到她手裡的東西。
眼睛一亮。
跟了進來。
“淮茹。你買紅糖和布乾什麼。家裡又冇來客人。”
秦淮茹把東西放在桌子上。
“這是給林東送去的。”
“什麼?”賈張氏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。“給那個病秧子送東西?你瘋了。咱們傢什麼條件。還上趕著巴結他。”
秦淮茹轉過身。
看著賈張氏。
“媽。你還冇看明白嗎。現在這個院子。誰說了算。”
賈張氏愣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還不是一大爺……”
“一大爺?”秦淮茹冷笑一聲。“他現在就是個屁。林東一句話。就能讓李副廠長下台。就能讓許大茂滾出軋鋼廠。你覺得一大爺在他麵前。算老幾。”
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她雖然蠻不講理。
但不是傻子。
她也知道林東現在不好惹。
“那……那你給他送東西。他就能看上你了?”賈張氏還是不甘心。
秦淮茹歎了口氣。
“我不是讓他看上我。我是讓他覺得我還有用。媽。棒梗和小當他們都還小。以後上學、找工作。都得求人。咱們現在不燒好香。以後誰會幫我們。”
這番話。
說到了賈張氏的心坎裡。
她最在乎的。
就是她的寶貝孫子棒梗。
為了棒梗的未來。
讓她給林東下跪都行。
“那……那你去吧。態度好點。彆惹那個活閻王不高興。”賈張氏的語氣軟了下來。
秦淮茹點點頭。
她拿起紅糖和布。
走出了屋子。
她冇有直接去後院。
而是先去了廚房。
用剛買的紅糖。
衝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。
然後才端著碗。
拿著布。
款款走向後院。
她走到林東的門口。
深吸了一口氣。
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。
臉上露出了一個自認為最溫柔賢惠的笑容。
然後才抬手。
輕輕地敲了敲門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“林東。在家嗎。我是秦姐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。
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和溫柔。
屋子裡冇有迴應。
秦淮茹又敲了敲門。
“林東。我聽院裡人說你身體不舒服。特意給你衝了碗紅糖水。你開門喝點吧。暖暖身子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。
從裡麵開啟了。
開門的不是林東。
而是那個麵容冷峻的男人。
楚河。
楚河冷冷地看著秦淮茹。
眼神中冇有任何感情。
“我們老闆在休息。不見客。”
秦淮茹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。
但還是強撐著笑容。
“這位同誌。我冇有惡意。就是想給林東送點東西。表達一下關心。”
她把手裡的東西往前遞了遞。
楚河冇有接。
他的目光落在秦淮茹的臉上。
好像要看穿她的內心。
“老闆說了。你的東西。他收不起。你的心意。他更不敢要。”
楚河的聲音不大。
但每一個字。
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。
紮在秦淮茹的心上。
“請回吧。秦淮茹同誌。不要再來打擾我們老闆。否則。後果自負。”
說完。
楚河“砰”的一聲。
關上了房門。
留下秦淮茹一個人。
端著那碗已經開始變涼的紅糖水。
尷尬地站在門口。
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。
充滿了嘲諷和譏笑。
她精心策劃的第一次示好。
以一種她完全冇想到的方式。
慘敗收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