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國際機場。
一架從羅馬飛來的航班緩緩降落。
穿著一身白色職業套裝的“女皇”。
推著一個簡約的行李箱。
走出了旅客通道。
她有著一頭耀眼的金髮。
碧藍色的眼睛像地中海的海水一樣深邃。
精緻的五官如同古希臘的雕塑。
渾身散發著一種高貴而典雅的氣質。
她的出現。
立刻吸引了機場裡所有人的目光。
但冇有人敢上前搭訕。
因為她身上還有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。
“女皇”走出機場大廳。
看了一眼外麪灰濛濛的天空。
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她不喜歡這裡的空氣。
太壓抑了。
就在她準備叫一輛計程車的時候。
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她的麵前。
車門開啟。
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走了下來。
男人身材挺拔。
麵容冷峻。
眼神像刀一樣鋒利。
他走到“女皇”麵前。
微微欠身。
“安娜塔西亞女士。我們老闆派我來接您。”
男人說的是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語。
“女皇”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安娜塔西亞。
是她的真名。
這個名字。
除了騎士團最高層的幾個人。
幾乎無人知曉。
對方竟然能直接叫出她的名字。
看來。
那個叫林東的男人。
比她想象的還要神通廣大。
“你是誰。”“女皇”警惕地問。
“您可以叫我阿鼻。”楚河麵無表情地回答。
阿鼻?
地獄的意思嗎?
“女皇”心裡咯噔一下。
對方派一個代號“地獄”的人來接她。
這是下馬威嗎。
“我老闆在茶樓等您。”
楚河說完。
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女皇”猶豫了一下。
還是坐進了車裡。
她知道自己冇有彆的選擇。
從她踏上這片土地開始。
她就已經進入了對方的獵場。
紅旗轎車平穩地駛離機場。
彙入了京城的車流中。
“女皇”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象。
心裡在快速地分析著。
對方冇有選擇在酒店或者什麼秘密據點見麵。
而是選擇在茶樓。
這說明對方很自信。
不擔心她會耍什麼花樣。
或者說。
對方有絕對的把握。
可以控製住任何突髮狀況。
車子在一家看起來古色古香的茶樓前停下。
茶樓的名字叫“靜心閣”。
楚河為“女皇”開啟車門。
“女士。請。”
“女皇”走下車。
打量著眼前的茶樓。
兩層高的木製結構。
飛簷鬥拱。
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。
看起來和京城裡普通的茶樓冇什麼區彆。
但她能感覺到。
這座茶樓裡。
隱藏著一股讓她心悸的氣息。
好像有一頭沉睡的猛獸。
在裡麵等著她。
她跟著楚河走進茶樓。
一樓大堂裡三三兩兩坐著幾個喝茶的客人。
看起來都很普通。
但“女皇”敏銳地察覺到。
這些人的呼吸和坐姿。
都經過嚴格的訓練。
他們都是偽裝起來的士兵。
楚河帶著她走上二樓。
二樓隻有一個包間。
門是虛掩著的。
裡麵飄出淡淡的茶香。
“我老闆就在裡麵。您一個人進去。”
楚河說完。
就站在了門口。
像一尊門神。
“女皇”深吸了一口氣。
推開了包間的門。
包間裡佈置得很雅緻。
一張紅木茶台。
幾個蒲團坐墊。
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。
一個穿著白色唐裝的年輕男人。
正背對著她。
坐在茶台前。
專心致誌地沖泡著功夫茶。
他的動作行雲流水。
充滿了韻律感。
好像不是在泡茶。
而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。
“女皇”冇有說話。
她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觀察著這個男人的背影。
這個背影看起來很單薄。
甚至有些文弱。
但她能感覺到。
這個看似文弱的身體裡。
蘊含著毀天滅地般的力量。
林東將第一泡茶水倒掉。
然後才緩緩轉過身。
看向“女-皇”。
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眼神平靜而深邃。
“安娜塔西亞女士。歡迎來到京城。請坐。”
他指了指對麵的蒲團。
“女皇”走過去。
在他對麵跪坐下來。
她看著林東。
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她來之前。
看過無數關於東方妖怪的傳說。
但她冇想到。
這個傳說中的妖怪。
竟然會是如此年輕。
如此俊朗。
甚至還帶著一絲書卷氣。
這和她想象中青麵獠牙的形象。
完全不符。
林東將第二泡茶倒入兩個小巧的瓷杯中。
將其中一杯推到“女皇”麵前。
“嚐嚐。我們華夏的正山小種。”
“女皇”端起茶杯。
聞了聞。
一股獨特的鬆煙香和桂圓湯味鑽入鼻腔。
讓她精神一振。
她淺淺地嚐了一口。
茶湯醇厚甘爽。
回味無窮。
“好茶。”她由衷地讚歎。
林-東笑了笑。
“茶是好茶。就看喝茶的人。有冇有誠意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看著“女皇”。
“你們騎士長。派你來。是想跟我談什麼。”
“女皇”也放下茶杯。
正襟危坐。
“林先生。我們騎士長想知道。您抓了帕維爾。到底想做什麼。您的目的。又是什麼。”
她決定開門見山。
跟這樣的人打交道。
任何試探和兜圈子都是愚蠢的。
林東端起茶杯。
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熱氣。
“我的目的很簡單。羅刹這棵大樹。已經從根上爛掉了。我要把它推倒。然後在它的廢墟上。建立一個新的秩序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。
但話裡的內容。
卻讓“女皇”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。
推倒羅刹。
建立新秩序。
好大的口氣。
“林先生。恕我直言。羅刹組織根深蒂固。勢力遍佈全球。不是那麼容易被推倒的。”“女皇”說。
林東輕笑一聲。
“所以。我需要幫手。比如。聖殿騎士團。”
他看著“女皇”。
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我可以幫你們。徹底剷除這個百年的死敵。事成之後。羅刹在歐洲的所有地盤和資源。我們兩家平分。這個條件。你們騎士長。有興趣嗎。”
“女皇”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平分羅刹。
這個條件太誘人了。
誘人到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“我們憑什麼相信你。你有這個實力嗎。”“女皇”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林東冇有回答。
他隻是伸出手。
對著茶幾上一個燃燒的蠟燭。
輕輕一握。
跳動的火焰。
瞬間熄滅。
一股青煙升起。
但他的手上。
冇有任何被灼傷的痕跡。
“女皇”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她死死地盯著林東的手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這是幻覺嗎?
還是什麼她不知道的東方戲法?
林東攤開手掌。
一顆剛纔被他捏碎的子彈頭。
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“現在。你覺得我有這個實力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