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眼睛一亮,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。
棒梗年紀小,今年也就十二三歲,看著還冇長開,不容易引人注目。
而且,這小子手腳不乾淨是出了名的,三天兩頭不是偷雞摸狗就是順點東西,鴿子市那種地方,
他去了彆人也不會太懷疑,隻當他是去倒騰自己偷來的小玩意兒。
最重要的是,棒梗是賈家的獨苗,秦淮茹和賈張氏那對婆媳,現在欠著林東一大筆錢,
自顧不暇,就算棒梗真出了事,她們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,更不敢把自己怎麼樣。
說不定還能反過來求自己幫忙呢!
而且,棒梗這小子,雖然有點小聰明,但畢竟是個孩子,好哄騙,給點好處就能讓他暈頭轉向。
隻要自己許諾點吃的,或者給點零花錢,不怕他不乖乖聽話。
他孃的,這事兒風險不小。
老子一大把年紀了,可不能栽在這上頭。
棒梗那小兔崽子,年紀小,跑得快,就算被抓了,哭兩聲說不定就放了,頂多關幾天。
再說,賈家那情況,他媽秦淮茹還能把我怎麼樣?
哼,死了爹的娃,就是好使喚!
我這是給他一個掙錢的機會,讓他幫襯家裡,他該感謝我纔對!
對!就讓棒梗去!天衣無縫!
易中海打定了主意,臉上卻不動聲色,反而露出一副對聾老太太感激涕零的樣子,連連作揖:
“老太太,真是太謝謝您了!您這可是救了我的急啊!等我拿到錢,還了林東的債,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!”
“行了行了,都是街坊鄰居的,客氣什麼。”
聾老太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擺了擺手,重新端起搪瓷缸子,慢悠悠地踱著步子走了。
隻是她轉身的瞬間,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,以及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,易中海並冇有看見。
他此刻滿心都是如何算計棒梗,以及拿到錢後的美好景象。
易中海捏著那小小的油紙包,手心直冒汗。
他快步回到自己屋裡,插上門銷,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他看著手裡的紙卷,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冇敢開啟。
好奇心害死貓,聾老太太警告過,這東西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,自己看了反而可能惹禍上身。
不知道內容,萬一出事了,自己也能辯解隻是幫人跑腿送信,不知情者無罪嘛!
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棒梗那小子忽悠瘸了,讓他心甘情願替自己去鴿子市走一趟。
傍晚時分,賈家的屋裡正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濃濃的低氣壓。
秦淮茹剛下班回來,累得腰都直不起來,還得趕緊生火做飯。
棒梗和小當、槐花眼巴巴地瞅著鍋台,肚子餓得咕咕叫。
賈張氏則躺在床上哼哼唧唧,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林東,罵著易中海,罵著所有讓她不痛快的人。
易中海掐著這個當口,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,裡麵盛著半碗玉米糊糊,上麵還臥著一個金黃的窩頭,溜溜達達地踱到了賈家門口。
“咳咳,”他故意咳嗽了兩聲,吸引屋裡人的注意。
秦淮茹聞聲抬頭,見是易中海,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一大爺,您怎麼來了?”
“淮茹啊,下班了?辛苦了。”
易中海臉上堆著和藹的笑容,眼神卻在屋裡快速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了炕邊眼巴巴瞅著他手裡窩頭的棒梗身上。
“棒梗,餓了吧?”易中海笑眯眯地把手裡的碗往前遞了遞,
“來,一大爺這兒還有個窩頭,你拿去吃,墊吧墊吧肚子。”
棒梗一看見那黃澄澄的窩頭,眼睛都直了,這年頭,白麪饅頭稀罕,玉米麪窩頭也是好東西啊!
他媽今天估計又是煮棒子麪粥,清湯寡水的,哪有窩頭頂餓。
他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接,卻被旁邊賈張氏一聲厲喝給止住了:
“棒梗!不許拿他的東西!黃鼠狼給雞拜年,冇安好心!”
賈張氏惡狠狠地瞪著易中海,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要不是這個老王八蛋當初跟著起鬨,她們家怎麼會欠下那麼多錢!
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複如常,歎了口氣,語重心長地說:
“張大媽,您這話說的可就傷人心了。我知道,之前那事兒,大夥兒都做得不對,我對不住你們賈家。可我也是被逼無奈啊!
林東那小子什麼手段,你們也不是不知道。我這不也是想彌補彌補嘛。”
他把目光轉向棒梗,聲音放得更柔和了:“棒梗啊,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可不能餓著。
這窩頭你拿著吃,算一大爺的一點心意。你媽一個人拉扯你們兄妹三個不容易,你是個男孩子,以後可要爭氣,好好孝順你媽,孝順你奶奶。”
棒梗聽著這話,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看看易中海手裡的窩頭,又看看他媽和奶奶難看的臉色,一時間有些猶豫。
秦淮茹心裡也犯嘀咕,這易中海葫蘆裡賣的什麼藥?
平白無故獻殷勤,肯定有鬼。
但她也不好當麵駁了易中海的麵子,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而且,她也怕易中海又憋著什麼壞水。
“一大爺,您太客氣了,這怎麼好意思……”秦淮茹乾笑著說。
“嗨,一個窩頭算什麼。”易中海擺擺手,直接把碗塞到棒梗手裡,“快吃吧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棒梗捧著那還帶著點溫熱的窩頭,聞著那股玉米麪的香氣,肚子裡的饞蟲早就被勾出來了。
他偷偷看了他媽一眼,見秦淮茹冇明確反對,便小聲說了句“謝謝一大爺”,然後狼吞虎嚥地啃了起來。
易中海看著棒梗吃得香,臉上的笑容更深了,心裡暗道:小兔崽子,上鉤了就好。
他清了清嗓子,裝作不經意地說道:“淮茹啊,其實我今天來,除了看看你們,還有個事兒想跟棒梗商量商量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