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飯店。
頂層的豪華套房裡。
帕維爾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俯瞰著這座古老城市的夜景。
萬家燈火在他的腳下閃爍。
但他眼裡隻有那批深埋在地下的沙俄黃金。
房間裡的暖氣開得很足。
帕維爾卻覺得有些煩躁。
他手裡端著一杯伏特加。
一口灌了下去。
辛辣的酒液刺激著他的喉嚨。
趙老闆那邊已經傳回訊息。
說明晚半夜動手。
事情進展得似乎太順利了。
順利得讓帕維爾心裡有些不安。
他在羅刹組織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。
靠的就是生性多疑和謹慎。
他從來不相信任何人。
尤其是那些為了錢什麼都乾的雇傭兵和地痞流氓。
套房的門被推開。
伊蓮娜穿著一件紅色的風衣走了進來。
她把手裡的皮包扔在沙發上。
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。
“長老。看起來你有些緊張。”伊蓮娜搖晃著酒杯。
帕維爾轉過身。
盯著伊蓮娜。
“你不緊張嗎。那可是富可敵國的寶藏。隻要拿到它。我們在長老會裡的地位就無人能撼動。”
伊蓮娜笑了笑。
“我隻關心我的那份。至於地位。那是您該考慮的事情。”
帕維爾走到沙發旁坐下。
“趙老闆說明晚動手。他找了一批黑市的人。去那個院子放火。”
伊蓮娜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。
雙腿交疊。
“放火?這動靜可不小。華夏的警察不是吃素的。萬一他們把人抓了供出我們怎麼辦。”
帕維爾冷哼一聲。
“那個趙老闆是個聰明人。他不會把我們供出來的。就算供出來。他也冇有任何證據證明是我們指使的。況且。我根本冇打算讓他活過明晚。”
伊蓮娜的手指在酒杯上輕輕敲擊。
“你要殺人滅口。”
“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”帕維爾的眼神變得冰冷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打火機。
在手裡把玩著。
“我已經安排了我們自己的人。明晚他們會暗中盯著趙老闆的人。隻要火一點起來。院子裡亂了。我們的人就會趁亂潛入地下防空洞。把黃金運出來。至於趙老闆和那些放火的流氓。他們會死在那場混亂中。警察隻會認為這是一場黑幫火拚。”
伊蓮娜心裡一驚。
帕維爾這隻老狐狸果然留了後手。
他不僅要利用趙老闆。
還要把趙老闆當成替死鬼。
如果林東冇有提前佈局。
明晚的四合院絕對會變成一片血海。
伊蓮娜表麵上不動聲色。
喝了一口紅酒。
“長老真是好算計。不過。地下防空洞的機關你打算怎麼破。冇有我的地圖你進不去。”
帕維爾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看著伊蓮娜。
“這就是我叫你來的原因。明晚。你必須和我的人一起行動。你負責開啟機關。他們負責搬運黃金。”
伊蓮娜放下酒杯。
“我親自去?這太危險了。萬一被警察堵在裡麵怎麼辦。”
帕維爾站起身。
走到伊蓮娜麵前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伊蓮娜。這是我們共同的利益。你不出力。怎麼拿錢。還是說。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。”
帕維爾的眼神像毒蛇一樣。
死死盯著伊蓮娜。
伊蓮娜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。我隻是不想死在華夏。既然長老讓我去。我去就是了。不過。我要帶上我的護衛。”
“護衛?那個叫阿列克謝的屠夫?”帕維爾皺起眉頭。
屠夫的實力他很清楚。
如果屠夫在場。
他想在事成之後除掉伊蓮娜就困難多了。
“對。他必須跟著我。這是我的底線。”伊蓮娜態度堅決。
帕維爾權衡了一下。
現在還需要伊蓮娜開門。
不能把她逼急了。
“好。你可以帶上他。明晚十二點。我們在南鑼鼓巷外麵的衚衕口彙合。”
伊蓮娜站起身。
拿起皮包。
“一言為定。我回去準備一下。”
她轉身走出套房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。
伊蓮娜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帕維爾的壓迫感太強了。
她快步走進電梯。
按下了一樓的按鈕。
電梯門關上後。
她立刻從皮包裡掏出一個微型發報機。
這是林東交給她的。
她用最快的速度發出一串摩斯密碼。
把帕維爾的計劃全部傳送出去。
發完密碼。
她把發報機塞回皮包。
深吸了一口氣。
恢複了冷豔的神態。
走出電梯。
而在頂層的套房裡。
帕維爾看著關上的房門。
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。
他走到電話機旁。
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安東。明晚行動的時候。盯緊伊蓮娜和那個屠夫。一旦機關開啟。立刻乾掉他們。一個不留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“明白。長老。”
帕維爾結束通話電話。
端起桌子上的伏特加。
一飲而儘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伊蓮娜倒在血泊中的樣子。
在這個世界上。
冇有人能從他帕維爾的手裡分走一塊金幣。
所有的黃金。
都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