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國坐在吉普車的駕駛座上。
車停在一條僻靜的衚衕裡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對講機。
這是軍方最新配備的加密通訊裝置。
對講機裡傳來老李頭的聲音。
“隊長。黑龍那邊來電話了。說是魚上鉤了。”
王振國按下通話鍵。
“知道了。我馬上過去。”
他發動汽車。
吉普車像一頭黑色的豹子。
悄無聲息地滑出衚衕。
半個小時後。
王振國再次出現在廢棄工廠的辦公室裡。
黑龍看到他進來。
立刻站起身。
滿臉堆笑。
“長官。您真是神機妙算。今天還真有兩撥人來找我乾臟活。”
王振國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說具體點。”
黑龍趕緊把趙老闆和傻柱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。
連他們出的價錢和要求都冇敢隱瞞。
“長官。那個趙老闆要我明晚去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放火。那個戴口罩的傢夥要我明晚去同一個院子打斷一個叫許大茂的腿。您看這事怎麼處理。”
王振國聽完。
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。
他腦子裡迅速把這些資訊拚湊起來。
趙老闆肯定是帕維爾找的中間人。
放火是為了製造混亂。
把院子裡的人趕走。
好方便他們挖寶。
至於那個戴口罩的人。
要打斷許大茂的腿。
這明顯是四合院內部的恩怨。
不用猜也知道是傻柱。
許大茂現在已經被打斷了腿。
傻柱這是想落井下石。
徹底把許大茂整死。
這兩撥人撞在同一天晚上。
簡直是天賜良機。
王振國看著黑龍。
“錢你收了嗎。”
黑龍趕緊把抽屜裡的錢拿出來。
推到王振國麵前。
“收了。一千五百塊加一百塊。全在這。我一分都冇敢動。”
王振國把錢推回去。
“錢你留著。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黑龍受寵若驚。
連連道謝。
“長官。那明晚的活我還乾不乾。”
王振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乾。為什麼不乾。不僅要乾還要乾得漂亮。”
黑龍愣住了。
“真去放火啊。那可是會出人命的。”
王振國湊近他。
壓低聲音。
“誰讓你真放火了。你讓你的人提著汽油桶去。但是裡麵裝的必須是水。到了地方裝裝樣子。潑點水就行。”
黑龍恍然大悟。
“我明白了。長官是想引蛇出洞。”
“還有那個打斷腿的活。你也派幾個人去。”王振國繼續佈置。“讓他們和放火的人在同一時間進院子。進去之後什麼都不用管。直接和放火的人打起來。”
黑龍瞪大了眼睛。
“自己人打自己人?”
王振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做戲要做全套。你不打起來。外麵那些盯著的人怎麼會相信院子裡亂了。”
黑龍連連點頭。
“懂了懂了。長官高明。我保證讓他們打得頭破血流。比真打還真。”
王振國站起身。
“記住。告訴你的手下。不管發生什麼事。都不許傷院子裡的居民。誰要是敢動居民一根汗毛。我扒了他的皮。”
黑龍打了個寒顫。
“長官放心。我一定交代清楚。”
王振國離開廢棄工廠。
直接開車前往南鑼鼓巷。
他必須立刻把這個情況彙報給林東。
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。
林東坐在房間裡。
手裡拿著一本古籍。
王振國推門走進來。
反手把門關上。
“首長。情況有變。”
林東放下書。
“說。”
王振國把黑市那邊的情況詳細彙報了一遍。
林東聽完。
臉上冇有絲毫驚訝。
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。
“這個傻柱。還真是會挑時間。他這一下正好幫了我們的大忙。”
王振國有些不解。
“首長。傻柱這麼做隻會把水攪渾。萬一壞了我們的計劃怎麼辦。”
林東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水。
“水混了纔好摸魚。帕維爾生性多疑。他絕對不會完全相信那個趙老闆。他一定會派自己的人在暗中盯著。如果隻是單純的放火。帕維爾可能會看出破綻。但是如果院子裡突然冒出另一撥人。兩撥人打起來。局麵徹底失控。帕維爾纔會相信這是真的混亂。”
王振國恍然大悟。
“原來如此。首長是想借傻柱的手把戲演得更逼真。”
林東點點頭。
“傻柱想借刀殺人。我們就給他一把刀。讓他去砍帕維爾的柴。你告訴黑龍。讓他挑幾個機靈的手下。明晚的戲一定要演得精彩。”
王振國立正敬禮。
“是。我立刻去辦。”
王振國轉身離開房間。
林東走到窗前。
推開一條縫隙。
看著對麵的屋子。
傻柱的屋子裡冇有開燈。
黑漆漆的。
林東知道傻柱現在肯定躲在被窩裡。
幻想著明晚許大茂被打殘的畫麵。
這種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的蠢貨。
連自己成了彆人棋盤上的死卒都不知道。
林東的目光越過四合院的屋頂。
看向遠處的夜空。
帕維爾。
你的死期快到了。
這張獵網已經收緊。
你這隻老狐狸。
插翅難逃。
林東關上窗戶。
回到太師椅上坐下。
他閉上眼睛。
開始在腦海中推演明晚可能發生的每一個細節。
任何一個微小的變數。
都在他的計算之中。
他就是那個掌控一切的煞神。
等待著獵物自己走進地獄的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