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場,讓許大茂,風光無限,讓傻柱,屈辱到骨子裡的宴席,終於,在深夜,散了。
賓客們,帶著,各種各樣複雜的心情,陸陸續續地,離開了許大茂家。
許大茂,喝得,酩酊大醉。
被,婁曉娥,攙扶著,送回了,臥室。
他,躺在床上,嘴裡,還,不停地,嘟囔著。
“副科長……我是,副科長了……傻柱……你,給我,等著……”
婁曉娥,看著,自己丈夫,那,既可笑,又可悲的,樣子。
無奈地,歎了口氣。
她,知道,這個家,這個院子,從今天起,再也,回不到,從前了。
……
另一邊。
傻柱,一個人,踉踉蹌蹌地,走在,回家的路上。
他,也,喝了很多酒。
但是,他,冇有醉。
他,清醒得,可怕。
許大茂,那,囂張的,嘴臉。
周圍人,那,看好戲的,眼神。
秦淮茹,那,哀求的,淚水。
一幕一幕,都像,電影一樣,在他的,腦海裡,反覆,播放。
每一幀,都像,一把,燒紅的,烙鐵,狠狠地,烙在他的,心上。
疼。
鑽心的,疼。
他,回到家,一腳,踹開房門。
屋子裡,黑著燈。
秦淮茹,和,孩子們,應該,已經,睡了。
他,冇有開燈。
摸著黑,走到,桌子前,一屁股,坐了下來。
他,從,桌子底下,摸出了,一瓶,藏著的,二鍋頭。
擰開蓋子,就,這麼,對著瓶嘴,狠狠地,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,酒液,像,一條,火線,從他的,喉嚨,一直,燒到了,胃裡。
但是,這,點燃的,不是,暖意。
而是,他,心中,那,被,壓抑了,一整晚的,滔天怒火!
“憑什麼!”
他,猛地,一拳,砸在,桌子上!
桌上的,碗筷,被,震得,“嘩啦”一響。
“憑什麼,他許大茂,一個,溜鬚拍馬的,小人,能,當上,副科長?!”
“就因為,他,會,給,那個,姓林的,當狗?!”
“我,何雨柱,哪點,比他差了?!”
“論,手藝,我,是,軋鋼廠的,大廚!”
“論,人品,我,行得正,坐得端!”
“憑什麼,我就要,被他,這麼,踩在,腳底下,羞辱?!”
他,越說,越氣。
又,對著瓶子,灌了一大口。
他的眼睛,因為,憤怒和,酒精的,刺激,而變得,一片,血紅。
“還有,那個,姓林的!”
“他,算個什麼東西?!”
“不就是,仗著,自己,有個,好爹,會,投胎嗎?!”
“一來,就,在院裡,作威作福!把,我們,當猴耍!”
“他,以為,他是誰?是,皇帝嗎?!”
酒精,壯起了,他的,膽子。
讓他,把,那些,平日裡,隻敢,在心裡,想一想的,大逆不道的話,全都,吼了出來。
“柱子……你,小點聲……”
裡屋,傳來了,秦淮茹,那,帶著,睡意的,聲音。
“彆,把,孩子,吵醒了。”
“吵醒了,又怎麼樣?!”傻柱,正在,氣頭上,哪裡,聽得進勸。
“這個家,都快,讓人,給,欺負死了!還,怕,吵醒孩子?!”
秦淮茹,披著衣服,從裡屋,走了出來。
她,走到,傻柱身邊,聞著,他,一身的,酒氣,皺了皺眉。
“柱子,彆喝了。”她,伸手,去拿,他手裡的,酒瓶,“我知道,你,心裡,委屈。但是,現在,不是,我們,能,跟他,硬碰硬的時候。”
“你,忍一忍,好不好?就當,是為了我,為了孩子。”
“又是,忍!”傻柱,一把,甩開,她的手。
酒瓶,因為,動作,太大,摔在了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,碎了。
酒,流了一地。
“秦淮茹!你,除了,會說,這個字,還會,說什麼?!”
傻柱,站起身,指著她的鼻子,大吼道。
“我,為了你,為了這個家,我,一忍再忍!”
“我,把,我,何雨柱的,臉,都,扔在地上,讓人,踩了!”
“結果呢?!”
“換來的,是什麼?!”
“是,許大茂,那個,狗東西,騎在我的,脖子上,拉屎!”
“是,你,當著,所有人的麵,替我,去,喝那杯,屈辱的,酒!”
“你,覺得,我,心裡,好受嗎?!”
秦淮茹,被他,吼得,眼圈,一紅。
眼淚,不爭氣地,流了下來。
“柱子,我……我,也是,冇辦法啊……”她,哽嚥著說道,“我們,鬥不過他們的……”
“鬥不過?!”傻柱,冷笑一聲,“我看,不是,鬥不過。”
“是,你,根本,就,不想鬥!”
他,逼近一步,死死地,盯著,秦淮-茹的眼睛。
“秦淮茹,我問你。”
“你,是不是,也覺得,那個姓林的,比我強?”
“你,是不是,也想,去,抱他的,大腿?!”
“你胡說!”秦淮茹,好像,被,踩到了,尾巴的貓,尖叫起來,“何雨柱!你,可以,侮辱我,但是,你,不能,懷疑,我對你的心!”
“你的心?”傻柱,臉上的,冷笑,更濃了,“你的心,在哪裡?我怎麼,看不見?”
“我隻看見,你,一門心思地,想,從我身上,占便宜!”
“我隻看見,你,為了,討好,那個姓林的,連,臉,都不要了!”
“你!”秦淮茹,氣得,渾身發抖,她,揚起手,就要,給傻柱,一個,耳光。
但是,她的手,在半空中,停住了。
她,看著,傻柱那,因為,憤怒和,失望,而,扭曲的,臉。
她的心,好像,被,針,紮了一下。
她,知道,自己,剛纔的話,傷到他了。
“柱子……對不起……我……”
“滾!”
傻柱,冇有,給她,道歉的機會。
他,指著,裡屋的方向,嘶吼道。
“你,給我,滾進去!”
“我,現在,不想,看到你!”
秦淮茹,看著,眼前,這個,陌生的,暴怒的,男人。
她的心裡,充滿了,委屈和,害怕。
她,捂著嘴,哭著,跑回了,裡屋。
“砰”的一聲,關上了門。
整個,屋子,再次,陷入了,死一般的,沉寂。
隻剩下,傻柱,一個人,像一頭,受傷的,孤狼,站在,黑暗中。
他,胸中的,那股,怨毒和,怒火,在,這一刻,達到了,頂點。
他,緩緩地,蹲下身。
撿起了,地上,一塊,鋒利的,碎玻璃片。
他,看著,玻璃片上,反射出的,自己那,猙獰的,麵孔。
一個,瘋狂的,念頭,在他的,腦海裡,不可遏製地,滋生出來。
許大茂……
林東……
你們,不是,能耐嗎?
你們,不是,喜歡,把我,踩在腳底下嗎?
好!
總有一天!
我,要讓你們,付出,代價!
我要讓你們,知道,我,何雨柱,不是,好惹的!
他,死死地,攥著,那塊,玻璃片。
鋒利的,邊緣,割破了,他的手心。
鮮血,順著,他的,指縫,一滴一滴地,流了下來。
他,卻,好像,感覺不到,絲毫的,疼痛。
他的眼中,隻剩下,一片,冰冷的,瘋狂的,殺意。
一場,新的,風暴,正在,這個,小小的,四合院裡,悄然,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