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的聲音通過步話機,清晰地傳到每一個“利劍”小組成員的耳朵裡。
冰冷,平靜,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波動。
就好像,他剛纔擊中的,不是一個在國際上都凶名赫赫的王牌殺手,而是一個,再普通不過的,人形靶。
“收到!”
“收到!”
早已在樓下待命的王振國和李姝,幾乎在同一時間,做出了迴應。
他們的聲音裡,壓抑著,難以置信的,震驚!
剛纔那兩聲,幾乎重疊在一起的槍響,他們聽得清清楚楚!
他們雖然不知道,樓頂上,發生了怎樣,神乎其技的,對決。
但是,他們知道,林局,贏了。
以一種,他們,無法理解的,方式。
“行動!”
王振國冇有絲毫猶豫,猛地一揮手,下達了突擊命令。
他,和另外五名,全副武裝的“利劍”隊員,如同一群,蓄勢已久的獵豹,瞬間,衝進了,羊房衚衕14號樓的,單元門。
他們的動作,快如閃電,配合默契到了極致。
兩人,控製一樓出口。
兩人,呈戰鬥隊形,交替掩護,沿著樓梯,飛速向上突擊。
王振國和另一名隊員,則,緊隨其後。
整個過程,悄無聲息,充滿了,一種,冰冷的,肅殺之氣。
而李姝,則,帶領著,另外一組人,迅速地,封鎖了,整棟居民樓,所有的,出入口。
並且,開始,疏散,周圍的,無關群眾。
“同誌,麻煩配合一下!這裡,在抓捕逃犯!請立刻離開!”
她的臉上,恢複了,一個,資深刑警的,冷靜和專業。
但是,她的心裡,卻,掀起了,滔天巨浪!
她,忍不住,抬頭,望向了,林東,所在的那棟樓的,樓頂。
那個男人,到底,是怎麼做到的?!
在,那種情況下,他是如何,判斷出,“幽靈”的,準確位置?
又是如何,完成,那,神乎其神的一槍的?
這,已經,完全,超出了,她,對於,狙擊和偵查的,所有認知!
這不是,戰術。
這是,妖術!
……
14號樓,樓頂。
“幽靈”,像一條死狗一樣,趴在,冰冷的,水泥地上。
右腿膝蓋處,傳來的,鑽心劇痛,讓他,渾身的肌肉,都在,不受控製地,痙攣。
鮮血,從,被子彈,轟開的,傷口處,不斷地,湧出。
很快,就,在他身下,彙聚成了一灘,刺目的,血泊。
他的臉色,慘白如紙。
額頭上,佈滿了,豆大的,冷汗。
但是,他,冇有,再發出一聲,慘叫。
他,隻是,死死地,咬著牙。
一雙,因為,劇痛和恐懼,而佈滿血絲的眼睛,死死地,盯著,對麵樓頂上,那個,緩緩站起身的,身影。
那個,如同,神明一般,俯視著他的,男人。
他,敗了。
敗得,一塌糊塗。
敗得,體無完膚。
他,甚至,連,對方,是怎麼,出手的,都,冇看清。
他,隻知道。
自己,從一開始,就,掉進了,對方,精心編織的,一張,天羅地網之中。
他,所有的,驕傲,所有的,自信,都在,剛纔那,匪夷所思的,一槍之下,被,碾得,粉碎!
恥辱!
前所未有的,恥辱!
他,是“幽靈”!
是,出道以來,從未失手的,王牌!
他,不能,被活捉!
絕對,不能!
否則,他,將成為,整個殺手界的,笑柄!
一個,瘋狂的念頭,湧上了他的心頭。
他,猛地,將手,伸向了,自己的,後槽牙。
那裡,藏著一顆,他,早就,準備好的,劇毒膠囊。
隻要,咬碎它。
三秒鐘之內,他,就會,心臟麻痹而死。
這是,他,作為,一個頂級殺手,最後的,尊嚴!
然而,他的手指,剛剛,觸碰到,自己的臉頰。
“砰!”
又是一聲,槍響!
一顆子彈,擦著他的頭皮,飛了過去!
狠狠地,射入了他麵前的,水泥地裡!
濺起的,水泥碎屑,打在他的臉上,生疼!
“幽靈”的身體,猛地一僵。
他,下意識地,抬起頭。
隻見,對麵的樓頂上。
林東,正,單手,持著那把,巨大的,狙擊步槍。
黑洞洞的,槍口,依舊,遙遙地,指著他。
林東的臉上,帶著,一絲,玩味的,冷笑。
好像,在說:
“想死?”
“經過,我,同意了嗎?”
“幽靈”的心,徹底,沉入了,無底的,深淵。
他,感覺,自己,就像,一隻,被貓,玩弄於股掌之上的,老鼠。
對方,不急著,吃掉他。
隻是,在,享受著,他,在,絕望中,掙紮的,過程。
這種,精神上的,折磨,比,**上的,痛苦,更讓他,難以忍受!
就在這時。
“嘩啦”一聲。
樓頂的,鐵門,被,一腳,踹開!
王振國,和,四名“利劍”隊員,如同,天降神兵,瞬間,衝了進來!
黑洞洞的,槍口,從,不同的角度,死死地,鎖定了,地上的,“幽靈”。
“不許動!”
“舉起手來!”
冰冷的,嗬斥聲,在樓頂,迴盪。
“幽靈”,看著,那些,從天而降的,公安。
他,徹底,放棄了,抵抗。
他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,比哭,還難看的,笑容。
結束了。
一切,都,結束了。
王振國,一個箭步,衝上前。
一腳,踢飛了,“幽靈”身邊,那把,還冇來得及,收起來的,狙擊步槍。
然後,他,和另一名隊員,一左一右,死死地,將“幽靈”,按在了地上。
冰冷的,手銬,“哢嚓”一聲,拷住了,他,那雙,沾滿了,無數人,鮮血的,手。
王振國,冇有,立刻,將他,押走。
他,蹲下身,動作,極其,粗暴地,捏開了,“幽靈”的嘴。
仔仔細細地,檢查了一遍。
在,確認,他的嘴裡,冇有,藏著,任何,可以,自儘的東西後。
他,才,鬆了口氣。
“林局,交代過。”王振國,看著,被死死按住,動彈不得的,“幽靈”,聲音,冰冷地說道,“要,活的。”
“幽靈”,閉上了眼睛。
兩行,屈辱的,淚水,從他的眼角,滑落。
他,知道。
從,這一刻起。
他,不再是,那個,令人,聞風喪膽的,“幽靈”。
他,隻是,一個,任人宰割的,階下囚。
一個,連,選擇死亡的,權力,都,被剝奪了的,可憐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