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……危險十倍?”
許大茂的舌頭打了結,臉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比牆皮還白。
他想起了那個陰森恐怖的廢棄工廠,想起了那群凶神惡煞的黑衣人,更想起了那把冰冷的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,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的瞬間!
那不是演戲!那是真的會死人!
如果不是林局神兵天降,他許大茂現在墳頭的草都該長出來了!
那樣的噩夢,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!
而現在,林東竟然告訴他,還有一個比那次危險十倍的任務?
這……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?!
“不不不……林局,您……您饒了我吧!”許大茂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下了,抱著林東的褲腿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,“我……我就是個放電影的,我膽子小,我上有老下……哦不,我冇下,但我有老啊!我不能死啊!求求您,您再找彆人吧,傻柱行!傻柱力氣大,經得住揍!”
他現在什麼“第一心腹”、什麼“許科長”全都不想了,隻想保住自己的小命。
林東垂著眼皮,看著腳下這個毫無骨氣、醜態百出的男人,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,好像在看一隻螻蟻。
“傻柱?”林東淡淡地開口,“他太蠢,也太直,演不了這齣戲。這個任務,非你不可。”
“為什麼啊!”許大茂快要崩潰了。
“因為你夠壞,夠慫,也夠貪。”林東一針見血,“你這種人,演起壞人來,才最像。”
許大茂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這是誇他呢?還是罵他呢?
“林局,我……我真的不行啊!我怕死啊!”許大茂還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林東終於失去耐心了。
他緩緩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大茂,聲音陡然轉冷,像西伯利亞的寒流,瞬間凍結了整個房間的空氣。
“許大茂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“你以為,你還有的選嗎?”
“上次在工廠裡,你以為你跪地求饒,喊出我的名字,我就真的不知道?”
“轟!”
許大茂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僵住了,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一個驚恐的石膏像。
他……他怎麼會知道?!
當時那種情況,他以為自己死定了,為了活命才……
“勾結敵特,出賣國家乾部,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?”林東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審判,“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拉出去,安上這個罪名,一顆花生米,讓你去見閻王。你信不信,整個四合院,冇一個人會為你掉一滴眼淚,他們隻會拍手稱快,罵你死得好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許大茂渾身抖得像篩糠,牙齒咯咯作響,褲襠裡瞬間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。
他知道,林東說的是真的。
以林東現在的權勢和手段,捏死他,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。
“當然,”林東的語氣又緩和了下來,嘴角勾起一抹妖怪般的弧度,他彎下腰,湊到許大茂耳邊,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低語道,“你也可以選擇,接下這個任務。”
他直起身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,扔在許大茂麵前。
“這是軋鋼廠後勤科副科長的任命書,我已經跟你們楊廠長打好招呼了,名字是空的,隻要你這次把事情辦好,回來之後,你就是許科長了。”
副科長?!
這三個字,像一道閃電,劈開了許大茂腦中的恐懼和黑暗!
他猛地抬起頭,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那個紅本本,眼睛裡瞬間迸發出貪婪而熾熱的光芒!
那可是副科長啊!
是他做夢都想坐上的位置!
有了這個位置,他就再也不是那個被人看不起的放映員了!他就是正兒八經的國家乾部!到時候,傻柱在他麵前,連提鞋都不配!秦淮茹那樣的俏寡婦,還不是得乖乖地對他投懷送抱?
一邊是立刻槍斃,死無全屍。
一邊是飛黃騰達,當官做老爺。
這個選擇題,對許大茂來說,一點都不難。
“乾!林局!我乾!”許大茂瞬間就做出了決定,他一把抓起地上的任命書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臉上的表情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狂喜而扭曲在一起,看起來分外滑稽。
“您放心!彆說危險十倍,就是危險一百倍,為了您,為了國家,我許大茂,上刀山下火海,在所不辭!”
他把胸脯拍得“梆梆”響,好像自己真是個為國捐軀的英雄。
林東冷眼看著他拙劣的表演,心中嗤笑一聲。
他要的,就是這樣的許大茂。
一個被恐懼和貪婪徹底控製的木偶。
“很好。”林東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現在,穿上你的鞋,跟我走。”
“是!林局!”
許大茂手忙腳亂地爬起來,胡亂地穿上鞋,跟在林東身後,像一條搖著尾巴的狗。
他不知道,自己即將踏上的,是一條怎樣的不歸路。他隻知道,從今天起,他許大茂的命運,就要徹底改變了。
林東帶著許大茂,來到了一間更大的,用作臨時倉庫的房間。
房間裡,擺著好幾個大木箱。
王振國和李建,正守在那裡。
看到林東進來,兩人立刻立正敬禮。
“林局!”
林東點了點頭,指了指那些箱子,對許大茂說:“開啟看看。”
許大茂嚥了口唾沫,懷著忐忑的心情,走上前,撬開了一個箱子。
“嘩——”
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,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!
箱子裡,裝得滿滿噹噹的,竟然全都是,金燦燦的大黃魚!金條!
許大茂的呼吸,瞬間就停滯了!
他這輩子,都冇見過這麼多金子!
他顫抖著手,伸進箱子裡,抓起一把金條,那種沉甸甸的、冰涼的觸感,讓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他又接連開啟了其他的幾個箱子。
一個箱子裡,是各種名貴的手錶,勞力士,歐米茄,江詩丹頓,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。
另一個箱子裡,是頂級的皮草大衣,貂皮,狐皮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還有一個箱子裡,是各種他見都冇見過的洋酒,人頭馬,軒尼詩……
許大茂徹底傻眼了。
他感覺自己,好像闖進了阿裡巴巴的寶庫。
“林……林局,這……這些是……”
“這些,從今天起,都是你的了。”林東淡淡地說道。
“我……我的?”許大茂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。
“這次的任務,很簡單。”林東開始交代劇本,“你,不再是軋鋼廠的放映員許大茂。你的新身份,是一個從山西來的煤老闆,姓王,叫王大錘。”
“你家裡有礦,富得流油,但是冇文化,唯一的愛好,就是花錢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就穿著這些,戴著這些,去京城最高檔的飯店吃飯,去最貴的商場買東西,怎麼紮眼怎麼來,怎麼土豪怎麼來。”
“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,成為整個京城,最出名的那個‘冤大頭’。”
“然後……”林東的眼中,閃過一絲寒光,“你就去琉璃廠,指名道姓,要去‘珍寶閣’,買東西。”
“記住,不管那個‘侯爺’拿出什麼寶貝,你都看不上。你就告訴他,你想要點,彆人冇有的,能鎮宅的,最好是,能聽個響的。”
許大茂聽得心驚肉跳,他再蠢也明白了。
這又是要拿他當誘餌,去釣那個什麼“侯爺”!
可一想到那滿箱的金條和手錶,一想到那個副科長的位置,他的恐懼,瞬間就被無儘的貪婪所取代。
富貴險中求!拚了!
“林局您放心!”許大茂挺起胸膛,“我保證,演得比真的煤老闆還像!”
林東看著他那副貪婪的嘴臉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,這條魚,已經徹底上鉤了。
而另一邊,一張看不見的巨網,也正在,緩緩地,朝著京城圖書館的副館長,吳景同,悄然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