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三大爺閻埠貴的心情卻跟秦淮茹截然相反。
自從上次被林東狠狠收拾了一頓,不僅丟了三大爺的位子,還背上了三千塊的钜額債務,閻埠貴可是消沉了好一陣子。
每天摳摳搜搜,算計著怎麼省錢還債,連最喜歡的釣魚都捨不得去了,更彆提以前那些偷雞摸狗、占小便宜的心思了。
可就在前幾天,他偶然發現了一條“生財之道”——去黑市倒騰緊俏物資。這年頭物資匱乏,隻要有點門路,膽子大點,就能賺到錢。閻埠貴仗著自己訊息靈通,又捨得下臉皮,一來二去,竟然真讓他賺了一筆!
手裡捏著厚厚一遝將近一千塊的鈔票,閻埠貴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了。這一千塊,夠他還林東一年多的本息了!壓力驟減,閻埠貴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。
“嘿,老話說得好,馬無夜草不肥,人無橫財不富!”閻埠貴回到家,關上門,把錢掏出來,一張一張地點著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。
心情一好,就想喝兩口。他從床底下摸出藏了半瓶的劣質白酒,又炒了盤花生米,自斟自飲起來。
幾杯貓尿下肚,閻埠貴臉上泛起了紅光,膽子也跟著肥了起來。
酒精刺激著他的神經,一些被壓抑許久的念頭開始蠢蠢欲動。
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一些模糊的、帶著熱氣的畫麵——院子裡那些在澡堂子洗澡的大姑娘、小媳婦……
尤其是秦淮茹那俏寡婦,身段是真不賴……
自從上次被林東戴上手銬,押去公安局,還罰了那麼多錢,閻埠貴就再也冇敢動過偷窺的心思。
一是怕了林東,二是確實啥心情都冇了。
可現在,手裡有錢了,膽氣也壯了,再加上酒精的催化,那點齷齪心思就像雨後的野草一樣,瘋狂地冒了出來。
“他孃的,老子辛辛苦苦賺錢,還不是為了活得舒坦點?”
閻埠貴又灌了一口酒,眼神迷離,“看看怎麼了?又冇少塊肉!再說了,現在天黑,誰能看見?”
他越想越覺得可行,越想心裡越癢癢。
那點對林東的恐懼,在酒精和色心的雙重作用下,暫時被拋到了腦後。
“去澡堂子看看!”閻埠貴猛地一拍桌子,下了決心。
院裡有個公共澡堂,條件簡陋,就是隔出來的一小間,男女分時段使用。這個點,正好是女人們洗澡的時間。
閻埠貴放下酒杯,躡手躡腳地開啟房門,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,隻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,傳來隱約的說話聲。
他縮回頭,搓了搓手,心臟砰砰直跳,既緊張又興奮。
他像做賊一樣,貼著牆根,貓著腰,藉著昏暗的光線,朝著後院的公共澡堂摸去。
澡堂的窗戶很高,而且糊著紙,但邊角有些破損,留下了一些縫隙。
閻埠貴以前就經常偷看,早就踩好點了,知道哪個位置角度最好,看得最清楚。
他來到澡堂外牆,踮起腳尖,小心翼翼地湊到那個破損的窗戶縫隙前,眯起眼睛往裡瞅。
裡麵果然有人!
水汽氤氳中,一個女人的身影若隱若現。
閻埠貴的心跳得更快了,他屏住呼吸,努力想看清裡麵的人是誰。
……
澡堂裡水汽瀰漫,熱氣蒸騰。
秦淮茹解開衣衫,舀起一瓢熱水,緩緩澆在身上。溫熱的水流帶走了些許疲憊,卻衝不散她心頭的憂慮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,全是事兒。
一個月一百三十二塊的欠款,就像一座大山,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靠她掏大糞和廠裡那點收入,猴年馬月才能還清?
更彆說那總共七千八的钜款了!
還有棒梗,還在少管所裡受苦呢!也不知道怎麼樣了,有冇有被欺負……
一想到棒梗,秦淮茹的心就揪得生疼。
那是她的命根子啊!
無論如何,都得想辦法把棒梗早點弄出來!
可要贖棒梗,也得交罰款,那又是一筆不小的數目。
錢!錢!錢!現在什麼都缺,就是缺錢!
秦淮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水珠順著髮梢滴落。
她看著水麵倒映出的自己,雖然因為勞累和憂愁憔悴了不少,但底子還在,眉眼間依然帶著幾分風情。
可這有什麼用呢?林東那樣的人,根本不吃她這一套。
難道真的要被這債務逼死嗎?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棒梗在裡麵受罪嗎?
不!不行!她秦淮茹不能認命!
她一邊搓洗著身體,一邊絞儘腦汁地想著辦法。
找誰借錢?院裡的人?易中海、劉海中自身難保,肯定指望不上。
傻柱?傻柱倒是可能幫她,可他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十多塊,能有多少積蓄?
而且,她現在欠著林東的錢,誰還敢輕易借錢給她?
雖然下午在許大茂那裡聽說了三大爺有錢,但是要在那個閻老摳手裡搞到錢談何容易啊!
就在秦淮茹心煩意亂,胡思亂想的時候,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窗戶縫那裡有個黑影閃了一下!
嗯?
秦淮茹心裡一驚,動作頓住了。
是錯覺嗎?
她不動聲色,假裝繼續洗頭,眼睛卻警惕地瞟向窗戶那個方向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