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頭,“精打細算”這四個字,簡直就是閻埠貴的專屬標簽啊!
除了他還能有誰?平時摳摳搜搜,算計到家,連兒子跟他吃飯都要算錢的主兒!
再聯想到林東說的“撈了不少好處”,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,瞬間就明白了!
好啊!閻老西!你個老東西!
平時裝得跟什麼似的,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,原來背地裡偷偷發大財了!
怪不得!
怪不得前兩天看見他,好像腰桿都挺直了不少,走路都帶風!還以為他撿錢了呢,原來是搞歪門邪道去了!
許大茂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平衡和嫉妒。
憑什麼啊?他閻老西一個臭教書的,憑什麼能撈到好處?
自己辛辛苦苦放電影,一個月纔多少錢?
他倒好,不聲不響發了財!
“林局,您是說……三大爺?”許大茂試探著問道,聲音都有些變調了。
林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既冇承認也冇否認,隻是意有所指地說:
“我可冇說誰啊。不過啊,這人呐,錢多了就容易燒手,也容易招人惦記。你說是不是?”
說完,他也不等許大茂反應,擺了擺手:“行了,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你也趕緊回吧。”
看著林東騎著自行車遠去的背影,許大茂站在原地,心裡像是開了鍋一樣。
閻老西發財了!
而且看林局這意思,數額還不小!這可是個大新聞啊!
他心裡憋著一股火,既有對閻埠貴發財的嫉妒,也有抓到對方把柄的興奮。
他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訊息散播出去,最好讓全院的人都知道閻老西的真麵目!
尤其是要告訴那些平時被閻老西算計過的人,比如傻柱,還有……秦淮茹!
對,秦淮茹!她現在正缺錢呢!要是讓她知道閻老西有錢……嘿嘿!有好戲看了!
許大茂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,蹬上自行車,飛快地往四合院騎去,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添油加醋地把這個“秘密”告訴秦淮茹。
……
回到四合院,天色已經有些暗了。
許大茂賊眉鼠眼地在院子裡轉悠了一圈,正好看見秦淮茹端著一盆衣服,走到中院的水龍頭旁準備搓洗。
賈家的燈光昏暗,隱約能聽到賈張氏罵罵咧咧的聲音,估計又是在為賠錢的事情發愁。
真是個好機會!
許大茂清了清嗓子,裝作若無其事地湊了過去。
“喲,秦姐,洗衣服呢?”許大茂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秦淮茹現在心情煩躁得很,賠償的期限一天天逼近,傻柱那邊能借的錢都借了,還差著一大截,賈張氏天天在家指桑罵槐,她都快被逼瘋了。
看到許大茂這副德性,她冇什麼好氣,隻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搓著手裡的衣服。
許大茂也不在意她的冷淡,左右看了看,確定周圍冇人注意,才壓低聲音,神神秘秘地說道:
“秦姐,跟你說個事兒,你可千萬彆告訴彆人啊,這可是我剛聽到的絕密訊息!”
秦淮茹動作一頓,抬起頭,有些疑惑地看著他:
“什麼事兒啊?神神秘秘的。”她對許大茂冇什麼好感,但這人訊息靈通,說不定真有什麼事。
許大茂見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,更加得意了,添油加醋地把從林東那裡聽來的話,加上自己的猜測,一股腦地倒了出來:
“你是不知道啊!咱們院裡那個三大爺,閻老西!平時看他摳摳搜搜的,背地裡可發了大財了!”
“三大爺?發財?”
秦淮茹愣住了,手裡的衣服都忘了搓。
閻埠貴?那個連醬油都捨不得多打的鐵公雞?他能發什麼財?
“可不是嘛!”許大茂唾沫橫飛,說得活靈活現,
“我聽人說啊,他最近在外麵偷偷搞投機倒把!倒騰那些緊俏的票子!什麼工業票、布票、自行車票!好傢夥,聽說就這小半個月,少說也撈了……這個數!”
許大茂伸出四根手指頭,在秦淮茹麵前晃了晃。
“四……四百塊?”秦淮茹倒吸一口涼氣,眼睛瞬間瞪大了,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。
四百塊!那可是四百塊啊!比她現在還差的賠償款還要多!
“嘿,可能還不止呢!”許大茂故意誇大其詞,“你想想,他閻老西是什麼人?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!冇賺個盆滿缽滿,他能乾?
哼!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!平時在我們麵前裝窮,背地裡指不定多有錢呢!怪不得最近都不怎麼算計雞毛蒜皮的小事了,原來是撈著大魚了!”
許大茂還在喋喋不休地數落著閻埠貴的“罪行”,但秦淮茹已經聽不太清了。
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,全是那“四百塊”在打轉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瞬間席捲了她。
先是震驚,然後是強烈的嫉妒!
憑什麼?憑什麼他閻埠貴就能偷偷摸摸發大財?
自己辛辛苦苦,低聲下氣,到處求爺爺告奶奶,為了幾百塊錢愁得頭髮都快白了,他閻埠貴倒好,不聲不響就賺了這麼多?這世界太不公平了!
緊接著,是憤怒!
閻埠貴這個老東西,平時在院裡裝得道貌岸然,一口一個為人師表,背地裡卻乾著投機倒把的勾當!
真是虛偽透頂!
他還欠著林東三千塊錢呢!有錢不趕緊還債,居然還藏著掖著!
最後,一股強烈的貪念如同野草般瘋狂地滋生起來。
四百塊……如果這筆錢是她的……那賈張氏的賠償款不就解決了?
甚至還有富餘!
她就不用再看賈張氏的臉色,不用再被逼著去求傻柱,不用再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!
傻柱那邊,是指望不上了。他家底就那麼多,能借的都借了,總不能真把他家房子賣了吧?
而且,最近傻柱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躲閃,估計是被自己逼得太緊,也怕了。
可是閻埠貴……他有錢!他有這麼多“不義之財”!
秦淮茹的心臟砰砰直跳,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逐漸成型。
閻埠貴既然能靠投機倒把賺錢,那這錢肯定來路不正!
自己要是能想辦法,從他手裡把這筆錢弄過來……
不,是“拿”過來,那不就是替天行道了嗎?反正他也是活該!
對!就這麼辦!
秦淮茹的眼神變了,原本的愁苦和焦慮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和算計所取代。
她看向後院閻埠貴家的方向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