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鑼鼓巷95號院。
自從秦淮茹和傻柱從公安局回來,整個院子的氣氛,就變得異常詭異。
傻柱,不再去掃廁所了。
第二天一早,軋鋼廠後勤處就來了個乾部,客客氣氣地把他請了回去,官複原職。
據說,是分局的林副局長,親自打的電話。
這個訊息,像一顆炸彈,在院裡炸開了鍋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尤其是許大茂,他感覺自己就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,臉火辣辣的疼。
他想不通,傻柱這個階下囚,怎麼一夜之間,就鹹魚翻身了?
難道,林局改變主意了?
不應該啊!
他越想越不對勁,越想越心慌。
他感覺,自己這個“林局代言人”的地位,受到了嚴重的挑戰。
於是,整個上午,他都黑著一張臉,在院裡來迴轉悠,看誰都不順眼。
“三大爺!你這窗台上的花,都快枯死了!不知道澆水啊?影響院容,你懂不懂!”
“三大媽!你家這煤球,怎麼堆到過道上來了?絆倒了人怎麼辦?趕緊給我搬回去!”
“還有你,棒梗!再敢上房揭瓦,看我-不打斷你的腿!”
他把一肚子的邪火,全都撒在了街坊們的身上。
眾人敢怒不敢言,隻能陪著笑臉,連連稱是。
隻有秦淮茹,對此視而不見。
她正坐在自家門口,納著鞋底,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,淡然的微笑。
她知道,許大茂這是急了。
像一條被搶了骨頭的瘋狗,在做最後的狂吠。
她現在,一點也不怕他了。
因為,她手裡,握著一張比他更大的王牌。
那就是林東的承諾。
許大茂罵罵咧咧地轉了一圈,見冇人敢跟他頂嘴,心裡的火氣,才稍微順了一點。
他走到秦淮茹麵前,陰陽怪氣地說道:
“喲,秦淮茹,行啊你。本事不小啊,竟然能讓傻柱官複原職。說吧,使了什麼狐媚子手段,把我們林局給迷住了?”
他的話,說得很難聽。
要是擱在以前,秦淮茹早就哭哭啼啼地開始賣慘了。
但今天,她隻是抬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許主任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她的聲音,不大,卻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我和柱子,是去向林局檢舉揭發敵特線索,立了功。林局賞罰分明,這才讓柱子官複原職的。”
“你再敢胡說八道,敗壞林局的名聲,信不信,我這就去分局告你一狀?”
“你!”許大茂被她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冇想到,一天不見,秦淮茹這個軟柿子,竟然變得這麼硬氣了!
還敢拿林局來壓他!
他氣得臉色漲紅,指著秦淮茹,你了半天,也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就在這時,巷口,傳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。
一輛黑色的吉普車,緩緩地停在了95號院的門口。
院裡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車門開啟,林東那張熟悉的麵孔,出現在了眾人麵前。
整個院子,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緊接著,所有人都換上了一副無比謙卑和敬畏的表情。
許大茂的反應最快,他臉上的囂張和憤怒,瞬間被諂媚的笑容所取代。
他一路小跑,像條哈巴狗一樣,迎了上去。
“哎喲!林局!您……您怎麼回來了?”
“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給吹來了!快!屋裡請!屋裡請!”
他一邊說,一邊就要去拉林東的胳膊。
林東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手,目光,卻落在了他身後的秦淮茹身上。
“秦淮茹。”
“在!林局!”秦淮茹連忙站起身,緊張地應道。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咱們院的婦女主任,兼任衛生監督員。”
林東的聲音,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。
“負責院裡的婦女工作和環境衛生。傻柱,歸你管。”
轟!
又是一顆重磅炸彈!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尤其是許大茂,他臉上的笑容,徹底僵住了。
秦淮茹……當婦女主任了?
還管著傻柱?
這……這是什麼情況?
林東這是……這是在分他的權啊!
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和恐慌,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!
“林……林局,這……這不合適吧?”他結結巴巴地說道,“院裡的事,我一個人就能管好。再說了,她一個寡婦……”
“怎麼?”林東的眼神,猛地一寒,“我的決定,你有意見?”
一股冰冷的、宛如實質的壓力,瞬間籠罩了許大茂。
他嚇得一個哆嗦,差點冇跪下。
“冇……冇意見!我哪敢有意見啊!”他連忙擺手,冷汗都下來了。
“林局您的決定,那絕對是英明神武!我……我堅決擁護!”
“冇意見就好。”林東點了點頭。
他不再理會眾人,而是將目光,轉向了許大茂。
“你,跟我進來。”
說完,他便徑直朝著許大茂家走去。
許大茂愣在原地,心裡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是福是禍。
他看了一眼周圍街坊們那幸災樂禍的眼神,又看了看秦淮茹那張平靜的臉,咬了咬牙,隻能硬著頭皮,跟了上去。
院子裡,再次炸開了鍋。
“天呐!這風向,是徹底變了啊!”
“可不是嘛!秦淮茹這是……這是要起來了?”
“傻柱官複原職,秦淮茹當了婦女主任……這倆人,是要聯手對付許大茂了?”
“有好戲看了!有好戲看了!”
眾人議論紛紛,看向許大茂的眼神,也變得玩味起來。
而秦淮茹,則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她知道,林東這是在敲打許大茂,同時,也是在向整個院子,宣告她的新地位。
從今天起,她秦淮茹,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寡婦了。
她是林副局長,親口任命的……
婦女主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