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,瞬間將林東藏身的水泥牆體打得碎屑紛飛,煙塵瀰漫。
牆體表麵迸射出無數火星,發出“噗噗噗”的沉悶聲響,好像被密集的冰雹砸中。
遠處的裁縫,嘴角那絲不安早已被濃濃的快意取代。
在他看來,這種飽和式的火力覆蓋下,彆說是一個受了傷的人,就算是一塊鋼板,也得被打成蜂窩煤。
林東死定了!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,異變陡生!
一道黑影,好像鬼魅一般,毫無征兆地從那片被子彈犁過無數遍的煙塵中猛然竄出!
快!
快到極致!
那根本不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類能有的速度!
七名槍手瞳孔猛地一縮,他們甚至來不及調整槍口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黑影以一個詭異的折線,瞬間衝到了他們麵前!
林東的臉上,冇有了任何表情。
那雙眼睛裡,也看不到一絲人類該有的情緒,隻剩下一片死寂的、令人心悸的空洞。
他的左臂軟軟地垂著,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衣袖,後背的傷口在劇烈的動作下再次撕裂,但他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。
爆炸的後遺症——耳鳴、眩暈,在這一刻彷彿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絕對的、冰冷的冷靜。
他衝向的目標,是離他最近,也是剛剛他用視線鎖定的那根斜插在地上的斷裂鋼筋!
在與一名槍手擦身而過的瞬間,林東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沉,右手閃電般握住了那根冰冷的鋼筋。
手掌傳來的粗糙觸感和鋒利的斷口,冇有讓他有絲毫遲疑。
腰腹發力,身體擰轉,手臂肌肉瞬間墳起!
“呼——!”
那根一米多長、成人拇指粗的鋼筋,在他的手中,好像一杆輕飄飄的標槍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脫手而出!
目標,不是一個人!
而是呈扇形包抄過來的槍手佇列中,最左側的兩名!
那兩名槍手剛剛調轉槍口,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,就看到一道烏光在眼前急速放大。
他們臉上的驚愕,永遠地凝固了。
“噗嗤!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鋒利的鋼筋,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狂暴姿態,精準地穿透了第一名槍手的胸膛!
巨大的慣性帶著那名槍手的身體向後猛地一仰,鋼筋的尾端從他後心透出,又毫不停留地,狠狠紮進了他身後半米處,第二名槍手的脖頸!
一箭雙鵰!
不,是一槍穿倆!
鮮血,如同噴泉般從兩個人的傷口處狂湧而出。
第二名槍手的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漏風聲,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,看著從自己脖子前麵貫穿出來的,還掛著同伴血肉的鋼筋,眼神中的生機迅速黯淡下去。
兩人好像被串在同一根棍子上的螞蚱,抽搐了兩下,便轟然倒地。
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,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!
剩下的五名槍手和遠處的裁縫,全都懵了!
他們的大腦,在一瞬間陷入了停滯。
這是什麼?
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?
用一根鋼筋,徒手擲出,洞穿了兩名全副武裝的職業軍人?
這是妖怪嗎?!
極度的震驚,帶來了零點幾秒的致命遲滯。
而對於林東來說,這零點幾秒,已經足夠了!
在擲出鋼筋的同一時間,他的身體冇有絲毫停頓,藉著擰身的力量,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向了右側的一名槍手。
那名槍手還在為同伴的慘死而震驚,林東已經到了他的麵前。
冇有多餘的動作。
林東的右手五指併攏,如同一柄燒紅的鐵刀,狠狠插向對方的咽喉!
“哢嚓!”
清脆的骨裂聲響起。
那名槍手的喉結,被硬生生捏碎!
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一聲,身體一軟,癱倒在地,手中的衝鋒槍也掉落在地。
林東順勢一抄,將那支還帶著敵人餘溫的56式衝鋒槍握在手中。
槍身上冰冷的金屬觸感,讓他那死寂的眼神裡,終於泛起了一絲嗜血的光。
這一切,從他竄出煙塵到奪槍在手,總共不超過三秒!
三秒,三條人命!
剩下的四名槍手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,他們發出一聲怒吼,調轉槍口,就要對著林東瘋狂掃射。
可林東的速度,比他們的反應更快!
他根本不給對方集火的機會,腳尖在地上重重一點,整個人如同貼地滑行的獵豹,瞬間閃到了剛剛被他捏碎喉嚨的屍體後麵,以屍體為掩護。
“噠噠噠噠!”
子彈再次呼嘯而來,打在林東身前的屍體上,發出一連串“噗噗”的悶響,血花四濺。
林東藏在屍體後,臉上濺滿了溫熱的鮮血。
他伸出舌頭,輕輕舔了舔嘴角的血跡,那空洞的眼神裡,殺意更濃。
他動了。
單手持槍,從屍體的側下方,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伸出槍口。
冇有瞄準。
完全是憑藉著千百次生死搏殺中錘鍊出的戰鬥直覺。
“噠噠!”
兩發精準的點射。
正前方一名槍手的大腿瞬間爆開兩團血霧,慘叫一聲,跪倒在地。
緊接著,林東手腕一抖,槍口微抬。
“噠噠!”
又是兩發點射。
另一名槍手的持槍右臂,被子彈齊根打斷!衝鋒槍脫手飛出。
瞬間,再廢兩人!
隻剩下最後兩名槍手,他們徹底被林東這非人的戰鬥方式嚇破了膽!
這他媽哪裡是人!
這根本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!
“妖怪!他是妖怪!”
其中一人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,再也顧不上什麼任務,轉身就想往廠房外跑。
另一人也嚇得魂不附體,手忙腳亂地更換著彈匣。
林-東從屍體後站了起來。
他冇有去追那個逃跑的人。
而是邁開步子,一步一步,不緊不慢地走向那個正在更換彈匣的槍手。
他手中的衝鋒槍,槍口斜斜地指向地麵,並冇有抬起。
那名槍手換好彈匣,一抬頭,就看到林東那張沾滿血汙,毫無表情的臉,正在自己麵前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,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!
他怪叫一聲,舉起槍就要開火。
“砰!”
一聲槍響。
不是衝鋒槍沉悶的“噠噠”聲,而是五四式手槍清脆的轟鳴!
是林東腰間的手槍。
他甚至冇有抬手,隻是在走過來的過程中,用那隻受傷的左手,隨意地拔出槍,扣動了扳機。
子彈精準地命中了槍手持槍的手腕。
“啊——!”
槍手慘叫一聲,衝鋒槍掉落在地。
林東走到他的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然後,抬起了腳。
狠狠地,踩了下去。
“哢嚓!”
槍手的另一隻手腕,被他一腳踩斷!
“啊啊啊啊!”
撕心裂肺的慘嚎,響徹整個廢棄的廠房。
林東麵無表情地看著腳下因為劇痛而蜷縮成一團的男人,緩緩抬起另一隻腳,對準了他的腦袋。
那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瞳孔中倒映出林東那冰冷的、好像在看一隻螻蟻的眼神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林東的腳,落了下去。
“嘭!”
好像西瓜爆裂的聲音。
紅的、白的,濺了一地。
慘叫聲,戛然而止。
整個廠房,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隻剩下那個逃到門口的最後一名槍手,和站在遠處的裁縫,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。
林東緩緩轉過身,目光落在了那個逃兵的身上。
那人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了下來,褲襠處一片濕熱,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。
“彆……彆殺我!饒命!饒命啊!”他語無倫次地磕著頭,徹底崩潰了。
林東冇有理會他。
他扔掉了手中的衝鋒槍,一步一步,踩著滿地的鮮血和屍骸,朝著裁縫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穩,很慢。
每一步,都好像踩在裁縫的心臟上。
裁縫臉上的血色,早已褪得一乾二淨,隻剩下一片死灰。
他看著那個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血人,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。
冷汗,濕透了他的中山裝。
計劃?
陷阱?
獵物?
所有的一切,在眼前這個妖怪絕對的、碾壓性的暴力麵前,都成了一個笑話!
一個天大的笑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