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和秦淮茹前腳剛走，孫正國的辦公室裡，氣氛就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王振國關上門，快步走到辦公桌前，壓低了聲音，眼神裡帶著一絲興奮和疑惑：“局長，這倆人……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？一塊破鐵牌子，真有那麼重要？”
孫正國冇有立刻回答。他從抽屜裡，重新拿出那塊黑色的鐵牌，放在手心裡掂了掂。
鐵牌冰冷而沉重，彷彿承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黑暗曆史。
他用指肚，摩挲著正麵那個由三柄交叉的短劍組成的奇特符號，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。
作為東城分局的局長，他處理過的案子冇有一千也有八百，見過的秘密標記和暗號更是數不勝數。但眼前這個符號，他從未見過。
它既不屬於任何一個已知的敵特組織，也不像是江湖幫派的徽記。
那三柄短劍，造型古樸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血腥和殺伐之氣。
“振國，你去檔案室，把所有關於‘影子’組織，特彆是關於易中海的審訊記錄，全部調過來。一個字都不能漏！”孫正國沉聲命令道。
“是！”王振國應了一聲，但腳下冇動，他還是忍不住問道：“局長，您是懷疑……這東西跟‘影子’有關？可‘影子’不是已經被林局給連根拔起了嗎？”
“拔起的隻是樹乾和枝葉，誰能保證，地底下冇有更深的根？”孫正國目光深邃，“易中海是‘影子’組織在四合院的重要棋子，但他隻是個七級鉗工，就算再有心計，也隻是個外圍人員。他憑什麼能接觸到這種……看起來級彆很高的東西？”
孫正國將鐵牌翻了過來，指著背麵那串模糊的日期——“1948.11.23”。
“這個日期，你想到什麼了？”
王振國湊過去看了看，思索了片刻，猛地抬起頭：“平津戰役！這是平津戰役打響的日子！”
“冇錯。”孫正國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“一個潛伏的敵特，收藏著一塊印有特殊符號，並且標註著平津戰役開始日期的鐵牌……振國，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王振國的後背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他感覺自己彷彿觸控到了一個巨大的，潛伏在曆史深處的陰謀。
“這意味著……這個組織，可能比‘影子’更古老，更隱秘！甚至，在解放戰爭時期，他們就已經存在，並且執行過某種重要的秘密任務！”
“而且，”孫正國補充道，“能讓易中海這種級彆的人，冒著天大的風險，把這東西藏了十幾年都不銷燬，說明這塊鐵牌，對他，或者對他們那個組織來說，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。它可能是一種身份的象征，也可能……是一把鑰匙，一把開啟某個驚天秘密的鑰匙！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，彷彿都凝固了。
王振國隻覺得口乾舌燥，他嚥了口唾沫，艱澀地說道：“局長，那……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？要不要……立刻向市局和更高層彙報？”
“不。”孫正國搖了搖頭，眼神變得異常堅定，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他很清楚，這件事一旦上報，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。但同時，也會立刻打草驚蛇。
在冇有弄清楚這個神秘符號和它背後的組織之前，任何輕舉妄動，都可能導致無法挽Tat的後果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想到了林東。
那個年輕人，雖然現在不在京城，但他纔是反特戰線上真正的專家。
這個案子，既然是從他那個院子裡挖出來的，最終，還必須由他來親手終結。
“振國，這件事，從現在開始，列為分局的最高機密。”孫正國看著王振國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你立刻從刑偵科和政保科，挑選幾個最可靠的同誌，成立一個秘密調查小組，由你親自擔任組長。”
“你們的任務，不是去查，而是去‘等’。”
“等？”王振國愣住了。
“對，等。”孫正國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一個加密的號碼，“我會聯絡軍方的技術部門，讓他們對這個符號和鐵牌的材質進行分析。同時，你派人，24小時秘密監控秦淮茹和傻柱。他們能找到第一塊，說不定就能找到第二塊。或者，有人會因為這塊鐵牌的出現，主動找上他們。”
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？接通北方司令部，陳康年將軍的保密線路。”孫正國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。
他決定，越過市局，直接將這個情報，通報給軍方的最高層，通報給那個唯一能和林東直接聯絡上的人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孫正國將鐵牌鎖進了最裡麵的保險櫃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麵繁華的京城，心中卻是一片冰冷。
“影子”、“園丁”、“K-13”……這些窮凶極惡的敵人，一波接著一波，就像永遠也殺不儘的毒草。
現在，又冒出來一個潛伏了十幾年的神秘組織。
這個剛剛從三年困難時期走出來的新生共和國，腳下到底還埋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威脅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。
不管敵人是誰，不管他們藏得多深。隻要他孫正國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，就絕不會讓他們危害到這座城市，危害到人民的安全！
……
與此同時，在遙遠的西山療養院。
林東對此事還一無所知。
他正站在A-3棟彆墅的地下室裡，看著眼前這個被他親手“改造”過的臨時審訊室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醫生”漢斯·施密特，像一灘爛泥一樣，被綁在特製的金屬椅上。
他的精神，已經被林東徹底摧毀。
而現在，是時候，開始真正的……“釣魚”了。
林東拿起一個經過改裝的，能夠模擬電流雜音和訊號衰減的話筒，用一種沙啞而又急促的語氣，對著話筒，用德語說道：
“呼叫總部，呼叫總部！‘雨水’計劃失敗，我暴露了！請求立刻啟動B計劃！重複，‘雨水’計劃失敗，請求啟動B計劃！”
這是他和“醫生”約定好的，在任務失敗後，向K-13組織京城負責人，代號“裁縫”的傢夥，發出的緊急警報。
而這個警報本身，就是一個致命的誘餌。
一個精心為“裁縫”，量身定做的，死亡陷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