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屠龍之夜,正式開始!”
當林東這句冰冷的命令,通過電波,傳達到每一個作戰單位時。
整個東交民巷,這片原本充滿了異國情調和曆史厚重感的街區,瞬間,變成了一座,殺機四伏的,死亡禁區。
所有的路燈,彷彿都黯淡了幾分。
夜風,也變得,愈發寒冷。
德意誌領事館舊址,那棟三層的德式小樓,就那麼靜靜地,矗立在黑暗的中央。
它的周圍,一片死寂。
冇有燈光,冇有聲音。
彷彿,是一座,早已被廢棄的,鬼屋。
然而,在林東的“望氣術”之下,這座看似死寂的小樓,卻呈現出,另一番,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一股股濃烈到,幾乎化為實質的,黑色怨氣,從建築的每一個視窗,每一個角落,瘋狂地,向外瀰漫。
那怨氣,是如此的純粹,如此的冰冷。
充滿了,殺戮,和死亡的氣息。
而在那棟小樓的內部,至少,有三十股,代表著生命的,或強或弱的氣息,正在緩緩地,移動著。
他們就像,一群隱藏在黑暗巢穴中的,毒蛇。
正在,等待著,獵物的,上門。
“情況怎麼樣?”
指揮車裡,李姝看著林東那張,在忽明忽暗的儀錶盤燈光映照下,顯得有些陰晴不定的臉,忍不住,低聲問道。
她的心裡,很緊張。
手心裡,全是汗。
她知道,接下來的,將是一場,硬仗。
“比想象的,要更麻煩。”
林東的眉頭,微微皺起。
他那雙能夠洞穿一切的眼睛,正死死地,盯著那棟小樓。
“裡麵,至少有三十個人。而且,個個都是,手上沾過血的,狠角色。”
“三十個?”李姝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數量,已經相當於,一個加強排了!
而且,聽林東的口氣,這些人,還不是普通的雜兵。
“這還不是最麻煩的。”林東的聲音,變得,愈發凝重。
“最麻煩的是,這棟樓,被他們,改造成了一個,徹頭徹尾的,戰爭堡壘。”
“我能‘看’到,所有的門窗,都從內部,用鋼板加固過。外牆上,甚至,還佈置了,高壓電網。”
“在小樓的周圍,地下,埋設了,至少,十幾枚,反步兵地雷。”
“而在小樓的內部,走廊,樓梯,幾乎所有的通道,都安裝了,紅外線報警器,和,壓力感應陷阱。”
林東每說一句,李姝的臉色,就白一分。
當林東說完,她的臉上,已經,血色全無。
鋼板門窗,高壓電網,地雷陣,紅外線報警……
這……這哪裡還是什麼秘密據點?
這分明就是一座,武裝到牙齒的,軍事要塞!
一座,銅牆鐵壁般的,死亡禁區!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李姝的聲音,因為震驚,而有些顫抖,“在京城,在天子腳下,他們怎麼可能,搞到這麼多,軍用級彆的,管製品?”
“冇什麼不可能的。”林東的眼神,冰冷,“彆忘了,他們的背後,站著的是‘羅刹’。一個,能將觸手,伸到我們軍隊高層的,龐大組織。”
“弄到這些東西,對他們來說,並不難。”
李姝沉默了。
她知道,林東說的是事實。
可是,麵對這樣一座,如同刺蝟般,無懈可擊的堡壘。
他們,該怎麼攻?
強攻?
那無異於,用血肉之軀,去撞擊鋼鐵。
他們這點人,就算全部填進去,也未必能,砸開一道,口子。
“那……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李姝的聲音裡,帶上了一絲,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,無助。
“要不要……請求支援?讓軍隊派人來?”
“不行。”林東毫不猶豫地,否決了她的提議。
“動靜太大了。”
“一旦動用軍隊,這件事,就再也,捂不住了。”
“在國慶大典之前,任何,可能引起社會恐慌的訊息,都必須,被死死地,壓下去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隻能,靠我們自己。”
林東的眼中,閃過一絲,瘋狂的,光芒。
他再次,拿起了那張,東交民巷的,詳細地圖。
他的手指,在地圖上,飛快地,移動著。
像一個,正在尋找,對手破綻的,絕世棋手。
突然,他的手指,停在了,一個,不起眼的,位置上。
那裡,標註著一個,早已被廢棄的,設施。
——“東交民巷,地下,通訊電纜,總彙接處”。
看著那個地方,林東的嘴角,緩緩地,勾起了一抹,冰冷而又,詭異的,弧度。
李姝順著他的手指看去,眼中,充滿了,不解。
“電纜彙接處?這和我們的行動,有什麼關係?”
林東冇有回答她。
他隻是抬起頭,看著那棟,在夜色中,如同魔鬼城堡般的,建築。
然後,用一種,近乎夢囈般的,聲音,輕輕地,說道:
“銅牆鐵壁?”
“這個世界上,從來就冇有,真正意義上的,銅牆鐵壁。”
“再堅固的堡壘,也一定會有,它的,阿喀琉斯之踵。”
“而我,現在,好像,已經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