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啊,‘判官’先生。”
林東的聲音很輕,像情人間的低語,但傳到孫誌高的耳朵裡,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魔音。
孫誌高的瞳孔,因為極致的恐懼和震驚,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他被林東單手扼住喉嚨,整個人提在半空中,雙腳離地,隻能無力地蹬踹著。大腦因為缺氧而嗡嗡作響,眼前陣陣發黑。
他想不通。
自己潛伏多年,行事一向滴水不漏,自認為是“影子”和“園丁”之後最完美的偽裝者。
他算到了一切,甚至連門縫裡那根預警的棉線都考慮到了。
可眼前這個年輕人,這個隻存在於傳說中的,代號“殺神”的男人,就像一個真正的鬼魅,無視了他所有的防禦,以一種最不可思議、最蠻橫的方式,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麵前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。”
林東看著在他手中垂死掙紮的孫誌高,臉上那殘忍的笑容愈發擴大。
“東城分局,林東。”
林東!
當這兩個字鑽進耳朵裡,孫誌高徹底放棄了掙紮。
原來是他!
那個以一己之力,掀翻了“影子”和“園丁”兩大組織,讓整個京城敵特網路聞風喪膽的魔鬼!
怪不得……怪不得……
輸在他的手上,不冤。
孫誌高的眼中,最後一絲神采,也迅速黯淡了下去。
就在他即將因為窒息而昏死過去的時候,樓道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林局!”
“林東!”
是王振國和李姝!
他們聽到屋裡那聲破門的巨響,就知道林東已經動手了,再也按捺不住,立刻衝了上來。
當他們衝進302室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。
房間裡一片狼藉,破碎的門板倒在一旁。
而林東,就那麼雲淡風輕地站在屋子中央,單手提著一個生死不知的中年男人,彷彿手裡提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隻待宰的雞。
那股從容霸道的氣勢,那神魔般的姿態,讓衝進來的兩人,腳步同時一頓,呼吸都為之一滯。
“林……林局,這……這就是孫誌高?”王振國嚥了口唾沫,結結巴巴地問道。
李姝則完全被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她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設想過無數種林東抓捕嫌疑人的方式,可能是激烈的搏鬥,可能是巧妙的設伏,甚至可能是驚心動魄的槍戰。
但她萬萬冇想到,會是如此的……簡單粗暴。
一擊必殺!
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,就是以絕對的力量和速度,瞬間碾壓!
這個男人,他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?
“砰。”
林東手一鬆,像扔垃圾一樣,將已經半昏迷的孫誌高扔在了地上。
他轉過身,看著目瞪口呆的兩人,淡淡地說道:“人抓到了。通知下去,收隊。”
“啊?哦!是!”王振國如夢方醒,連忙轉身跑下樓去傳達命令。
李姝還愣在原地,她看著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,劇烈咳嗽的男人,又看了看林東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她走上前,蹲下身,從口袋裡掏出手銬,準備將孫誌高銬起來。
就在這時,林東卻突然開口了。
“彆銬了。”
“什麼?”李姝一愣,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,“不銬起來?他可是‘真判官’,極度危險!”
“一個廢人而已,跑不了。”林東的語氣裡,充滿了不屑。
他剛纔那一下,不僅扼住了孫誌高的喉嚨,更用一股暗勁,震傷了他的心脈。
現在的孫誌高,彆說反抗,就算讓他自己走下樓,都費勁。
林東走到那張桌子前,拿起了上麵那個古樸的紡車。
紡車上,還纏著半圈晶瑩剔透、細如蛛絲的棉線。
“知道這是什麼嗎?”林東問道。
李姝搖了搖頭。
“這是‘天蠶絲’。”林東的眼中,閃過一絲冷意,“一種經過特殊藥水浸泡和工藝處理的特種棉線,強度極高,韌性極好,而且幾乎看不見。是全世界最好的……殺人工具。”
他用手指輕輕一彈那根棉線。
“嗡——”
棉線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顫,一道寒光閃過,旁邊桌角的一塊木屑,竟然被無聲無息地切了下來。
李姝看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麼一根小小的棉線,竟然如此鋒利!
如果用它來當做陷阱,或者用來勒人的脖子……
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看來,我們的‘判官’先生,剛纔不是在搖紡車,而是在準備他的殺人武器。”林東的目光,落在了地上不斷喘息的孫誌高身上。
“說吧,你準備用它來對付誰?”
孫誌高趴在地上,咳出了一口血沫,他抬起頭,怨毒地看著林東,卻冇有說話。
“不說?”林東笑了笑,“沒關係,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。”
他轉頭對李姝說道:“把人帶上,直接去‘紅房子’。”
“這一次,我要讓他嚐嚐,什麼叫真正的絕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