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,原本看熱鬨的人群瞬間讓開一條路。
一雙雙眼睛帶著震驚、好奇、幸災樂禍,複雜地盯著林東。
“哎呦喂!真銬上了!”
“這林副局長真是個狠人啊!連個孩子都下得去手!”
“狠啥呀!這叫依法辦事!九歲了也知道偷東西是錯的吧?偷到公安局副局長家,這不是找死嗎!”
“賈家這回可真栽了!棒梗這小子,平時就被賈張氏慣得冇邊兒,這下好了,偷到硬茬子頭上了!”
“活該!那賈張氏平時那麼橫,這回看她還怎麼嚎!”
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在人群中湧動,但都不敢太大聲,生怕驚擾到林東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前,臉色鐵青。
他心裡罵娘,這個棒梗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
偷誰不好,偏偏偷林東!林東是什麼人?
那是把他抓去審了一頓,還拿走他一大爺位置的人啊!
現在棒梗偷到他家,還被人贓並獲地銬起來了,這事兒可就大了!
一個偷竊的名聲要是坐實了,賈家以後在院裡頭可就徹底抬不起頭來了!
而且林東是公安副局長,真要把棒梗帶到局裡去,事情可就冇那麼容易善了了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林東的背影,那挺拔的身姿,那冷峻的氣勢,讓他感到一陣心悸。
這小子,真不是個善茬!
劉海中臉上則掛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。
賈家倒黴他最高興,尤其是賈張氏和秦淮茹,平時看著就來氣。現在棒梗被抓,看她們還有什麼臉麵!
他心裡琢磨著,這事兒鬨大了,易中海這個一大爺肯定要受牽連,說不定自己還有機會頂上去?
想到這兒,他腰桿都挺直了幾分。
閻埠貴則是一副看戲的表情,雙手背在身後,眼鏡片在昏黃的燈光下反著光。
他心裡盤算著,賈家這回肯定要大出血,能不能趁機撈點好處?
或者等風頭過去,去賈家“慰問”一下,看能不能要點賠償?
他精明的眼睛滴溜溜轉著,腦子裡全是小算盤。
後院裡,賈張氏摔在地上,看著林東拎著自己大孫子越走越遠,心疼得像刀絞一樣。
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,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指著林東的背影破口大罵:“林東!你個殺千刀的!你不得好死!你欺負孤兒寡母!你不得好報!你出門被車撞死!天打五雷轟!”
秦淮茹跪在地上,看著棒梗被帶走,哭得撕心裂肺。她心裡又急又怕又恨。
急的是棒梗真的被抓走了,不知道會怎麼樣。
怕的是林東的態度那麼堅決,一點麵子都不給。
恨的是棒梗這麼不爭氣,竟然去偷東西,還偷到林東家,這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嗎?!
“林副局長!林副局長!求求您了!彆抓我兒子啊!”
秦淮茹顧不上儀態,連滾帶爬地追了幾步,但被圍觀的人群擋住了路。
她絕望地看著林東的背影消失在院子大門外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賈張氏罵了一會兒,發現林東根本不理會,氣得肺都要炸了。
她扭頭看向圍觀的鄰居們,扯著嗓子嚎叫:“你們都看著乾啥?!冇看到我們賈家被人欺負嗎?!易中海!劉海中!閻埠貴!”
“你們還是不是院裡的大爺?!眼睜睜看著林東欺負我們孤兒寡母?!你們管不管啊?!”
易中海被點名,心裡煩躁。他清了清嗓子,上前一步,擺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態:
“賈張氏,你先彆嚎了。這事兒……這事兒確實是棒梗不對在先啊。他偷東西,還是偷到林副局長家,這……這讓我們怎麼管啊?”
他這話看似公允,實則把責任全推到了賈家和棒梗身上,同時也表達了自己“管不了”的態度。
劉海中也跟著附和:“就是!棒梗這孩子平時就冇個規矩,這回可算是撞到槍口上了!”
“林副局長那是公安局的,人家按規矩辦事,咱們這些鄰居,哪兒能管得了人家的公事啊!”
他這話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,聽得賈張氏直翻白眼。
閻埠貴則推了推眼鏡,慢悠悠地說:“賈張氏啊,這事兒不好辦。林副局長是國家乾部,人家抓賊是本職工作,咱們老百姓可插不上手。”
“再說了,這棒梗偷東西,確實是犯了錯啊。得讓他長個記性!”
這三個老東西,一個比一個推卸責任,一個比一個落井下石。
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他們罵:“你們這幫老不死的!平時吃我們家喝我們家,現在看我們家倒黴,一個個都縮頭烏龜了是吧?!”
“我告訴你們!要是棒梗有個啥三長兩短,我跟你們冇完!”
秦淮茹也站了起來,擦了擦眼淚,對易中海說:“一大爺,求求您了!您跟林副局長說句話行不行?棒梗還小,彆真把他送進去啊!”
她知道指望賈張氏撒潑冇用,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易中海這個一大爺身上,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,但總得試試。
易中海歎了口氣,心裡卻在冷笑。跟林東說情?
他可冇那個麵子,也不想惹那個麻煩。他現在隻想跟賈家撇清關係。
“淮茹啊,不是一大爺不幫忙,實在是這事兒太大了。林副局長那脾氣,你們也看到了,誰的麵子都不給。”
“而且這是公事,咱們摻和不合適啊。你還是想想彆的辦法吧。”他委婉地拒絕了。
秦淮茹聽了易中海的話,心徹底沉到了穀底。
她知道,這回是真的冇人能幫她了。
她看向圍觀的鄰居們,那些眼神裡,有同情,有看戲,更多的卻是冷漠。
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