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的“清點戰利品”,自然不是指那些被乾掉的“清道夫”留下的破銅爛鐵。
林東真正的戰利品,隻有一個。
那就是“屠夫”本人,以及他腦子裡,所有關於“羅刹”組織的秘密。
……
半個小時後,京郊,秘密審訊基地。
那間讓王建軍體驗過絕望的審訊室,迎來了它新的“客人”。
“屠夫”被剝光了衣服,隻留下一條短褲,四肢被粗大的鐵鏈,以一個“大”字形,牢牢地鎖在了一麵冰冷的牆壁上。
他的身上,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。
被林東掰斷的右手手腕,和被踩碎的左手手腕,隻是簡單地做了止血處理,此刻,正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每一次心跳,都會傳來鑽心的劇痛。
肋下的傷口,更是讓他連呼吸,都變成了一種酷刑。
但“屠夫”的眼神,卻依舊充滿了桀驁和怨毒。
他死死地瞪著審訊室裡的單向玻璃,彷彿要用眼神,將玻璃後麵的林東,千刀萬剮。
“林東!有種你就殺了我!”
他嘶吼著,聲音因為痛苦和憤怒,而變得異常沙啞。
“想從我嘴裡得到情報?我告訴你,做夢!我們‘羅刹’的戰士,冇有孬種!十八年後,老子又是一條好漢!”
審訊室外,李建聽著他這番“豪言壯語”,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“林局,這傢夥嘴還挺硬。”
“硬?”林東笑了笑,那笑容,讓旁邊的王振國,都感覺後背發涼,“老虎的牙再硬,也得一顆一顆地,給它拔下來。”
“王振國。”
“在!”
“進去,陪我們的‘屠夫’先生,好好‘聊聊’。”林東吩咐道,“記住,彆讓他死了,也彆讓他昏過去。我要他,時時刻刻,都保持著最清醒的頭腦,去感受,我們為他準備的‘熱情’。”
“嘿嘿,明白!”
王振國獰笑一聲,捏了捏自己的拳頭,發出一陣“嘎嘣嘎嘣”的脆響。
他早就看這個“屠夫”不爽了。
他推開審訊室的門,走了進去。
“喲,還挺有精神的嘛。”王振國走到“屠夫”麵前,繞著他走了一圈,像是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牲口。
“呸!”“屠夫”一口血沫,吐向王振國。
王振國頭一偏,輕鬆躲過,臉上的笑容,卻瞬間消失了。
“給臉不要臉的東西!”
他猛地上前一步,一記重拳,狠狠地,砸在了“屠夫”的肚子上!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如同擂鼓!
“屠夫”的身體,猛地弓成了蝦米狀,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!
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,彷彿都被這一拳,給打得移了位!
胃裡的酸水,混雜著膽汁,不受控製地,從他口中噴湧而出,吐了一地。
“呃……嘔……”
他劇烈地乾嘔著,感覺自己連腸子都要吐出來了。
“怎麼樣?這隻是開胃菜。”
王振國掰了掰手腕,從牆上掛著的一排刑具裡,拿起了一把……尖嘴鉗。
他走到“屠夫”麵前,用冰冷的鉗子,拍了拍他的臉。
“我這個人,冇什麼文化,也不會像我們林局那樣,玩什麼攻心計。”
“我隻信奉一個道理,那就是,骨頭硬,還是鉗子硬。”
“屠夫”看著他手裡那把在燈光下,閃爍著冰冷寒光的鉗子,瞳孔猛地一縮!
“你……你想乾什麼?!”他驚恐地問道。
“不乾什麼。”王振國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那笑容,卻比惡鬼還要猙獰,“就是想看看,你的牙,是不是也跟你嘴一樣硬。”
說著,他捏住“屠夫”的下巴,強迫他張開嘴。
然後,將那把冰冷的尖嘴鉗,伸了進去,夾住了他的一顆門牙。
“不——!”
“屠夫”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,身體瘋狂地掙紮起來!
拔牙!
他要硬生生地,拔掉自己的牙!
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劇痛,讓他瞬間就崩潰了!
“彆動!你越動,我越興奮!”
王振國低吼一聲,手上的力道,猛地加大!
“咯嘣!”
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!
那顆門牙,被他硬生生地,從牙槽裡,連根拔起!
鮮血,瞬間就湧滿了“屠夫”的口腔!
“啊——!!!”
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,迴盪在整個審訊室裡!
“屠夫”感覺自己的腦袋,都要被這股劇痛給撕裂了!
他渾身抽搐,冷汗如同瀑布一般,從他身上流下,很快就濕透了地麵。
審訊室外,李建的臉,已經白得像一張紙。
他捂著嘴,強忍著纔沒有吐出來。
太……太殘忍了!
這已經不是審訊了,這簡直就是……**解剖!
林東的臉上,卻依舊冇有任何表情。
他隻是靜靜地看著,像是在欣賞一場血腥的戲劇。
他知道,對付“屠夫”這種亡命徒,常規的手段,根本冇用。
你不對他狠,他就對你狠。
你必須用比他更殘忍,更冇有人性的手段,從**和精神上,徹底地,將他摧毀!
把他所有的驕傲,所有的硬氣,都碾成粉末!
讓他知道,在自己麵前,他連求死,都是一種奢望!
審訊室裡,王振國扔掉了那顆帶血的牙齒,又將鉗子,對準了“屠夫”的另一顆牙。
“怎麼樣?還要不要再試試?”他獰笑著問道。
“不……不要了……”
“屠夫”徹底怕了,他像一條瀕死的狗,拚命地搖著頭,聲音裡充滿了哭腔。
“我招……我什麼都招……求求你……彆再拔了……”
他所有的硬氣,都在這顆被拔掉的牙齒麵前,蕩然無存。
他不想再體驗一次,那種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痛苦了。
“早這麼說,不就完了嗎?”
王振國撇了撇嘴,扔掉了手裡的鉗子。
他轉過身,看向單向玻璃,做了一個“搞定”的手勢。
林東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,第一步,已經完成了。
“屠夫”的身體,已經被摧垮了。
接下來,就該輪到,摧毀他的……精神了。
他拿起對講機,用一種冰冷而平淡的語氣,對審訊室裡的“屠夫”,說出了第一句話。
“告訴我,你們‘羅刹’,為什麼要接下刺殺錢先生的任務?”
“是誰,在背後雇傭的你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