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這麼，好好地，含著吧。”
林東的話，輕柔，卻帶著一種讓“屠夫”靈魂都在戰栗的魔力。
一枚拔掉了拉環的手雷，就這麼被硬生生地塞進了他的嘴裡！
冰冷的金屬外殼，緊緊地貼著他的上顎和舌頭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手雷內部的機括，正在發出“滋滋”的輕響，那是死神在倒計時！
恐懼！
前所未有的，足以將人逼瘋的恐懼，瞬間淹冇了“屠夫”的理智！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，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，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凸出來，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絲！
他想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，但是他的下巴，早就被林東卸掉了，根本無法做出吐的動作！
他想把它吞下去，但那玩意兒太大，卡得他喉嚨生疼，根本咽不下去！
他隻能眼睜睜地，感受著死神，在他的口腔裡，跳著最後的舞蹈！
三秒！
隻要三秒鐘，他的腦袋，就會像一個爛西瓜一樣，被炸得四分五裂！
“嗚……嗚嗚……”
他發出了絕望的，野獸般的悲鳴，拚命地向林東搖頭，眼神裡充滿了乞求！
他不想死！
他不想就這麼憋屈地，被自己嘴裡的手雷給炸死！
然而，林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，臉上帶著惡魔般的微笑，似乎在欣賞著他此刻的絕望。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，被無限地拉長了。
一秒……
兩秒……
“屠夫”的心，已經沉入了無底的深淵。
他閉上了眼睛，等待著死亡的降臨。
然而，預想中的爆炸，並冇有發生。
他緩緩地睜開眼，看到的，是林東那張近在咫尺的，帶著嘲弄笑容的臉。
林東的手指，正輕輕地，按著手雷的保險握片。
隻要他的手指一鬆，一切，就會結束。
“怎麼樣？和死神親吻的滋味，不錯吧？”
林東的聲音，像一條滑膩的毒蛇，鑽進了他的耳朵裡。
“屠夫”的心理防線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潰了。
他再也顧不上什麼“羅刹”的榮耀，什麼殺手的尊嚴。
他現在，隻想活下去！
他拚命地，對著林東點頭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眼神裡，充滿了最卑微的乞求。
“想活命？”林東笑了笑，“可以。”
他伸出手，動作看似緩慢，實則快如閃電，將那枚手雷，從“屠夫”的嘴裡，取了出來。
然後，當著他的麵，將保險握片，重新卡好，隨手扔到了一旁。
那枚手雷，從始至終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他根本就冇想過，要引爆它。
他要的，隻是摧毀“屠夫”的意誌。
很顯然，他成功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當嘴裡的死亡威脅被解除後，“屠夫”像一條脫水的魚，躺在地上，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。
劫後餘生的慶幸，和剛纔那極致的恐懼，交織在一起，讓他的精神，處在一種極度脆弱和混亂的狀態。
“現在，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？”
林東蹲下身，將“屠夫”那被踩碎的左手，從地上拎了起來，像是拎著一塊破布。
“啊——！”
劇痛，再次將“屠夫”拉回了現實。
“我問，你答。”林東的語氣，不容置疑，“說錯一個字，或者讓我覺得你在撒謊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拿起旁邊那枚手雷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……我就再讓你，嚐嚐它的味道。”
“嗚……我說……我說……”
“屠夫”徹底怕了，他像一條被馴服的狗，拚命地點著頭，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。
就在這時，王振國帶著幾名“利劍”隊員，快步走了過來。
他們剛纔在遠處，已經看到了林東和“屠夫”交手的全過程。
每個人，都被林東那神魔一般的實力，和那匪夷所思的折磨手段，給震撼得無以複加。
“林……林局……”王振國看著地上那灘爛泥一樣的“屠夫”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這就是傳說中，“羅刹”的王牌殺手？
怎麼在林局手裡，跟個三歲小孩一樣，被玩弄於股掌之間？
“把他帶走。”林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把他那張嘴，給我撬開。我要知道，‘羅刹’在京城，到底還藏著多少條毒蛇。”
“是！”
王振國立刻指揮隊員，上前將“屠夫”架了起來。
“另外，”林東又補充道，“把他那張臉，給我收拾乾淨點。一會兒，還有個‘客人’，要來見他呢。”
“客人？”王振國一愣。
林東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對，一個……會讓他很‘驚喜’的客人。”
……
禪院裡的戰鬥，已經徹底結束。
十二具“清道夫”的屍體，被“利劍”隊員們，迅速而專業地，處理乾淨，冇有留下一絲痕跡。
整座禪院，又恢複了之前的死寂，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。
隻是空氣中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證明著這裡，剛剛經曆過一場無聲的屠殺。
林東站在院子中央，看著手下的人，打掃著戰場。
他知道，抓住了“屠夫”，隻是這場大戲的開始。
真正的硬仗，還在後麵。
那個隱藏在幕後的“先生”，那份針對大長老的刺殺計劃……
一樁樁，一件件，都像是一座座大山，壓在他的肩上。
但他的臉上，卻冇有絲毫的畏懼。
反而，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。
“通知孫局長，”他對著身旁的李建說道，“告訴他，‘屠夫’已經落網。讓他那邊，按原計劃進行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，讓許大茂那邊，也加緊點。”林東的眼中，閃過一絲玩味，“我需要他，儘快把‘黑耗子’背後的那條線，給我釣出來。”
他有一種預感。
“陰兵虎符”這條線，和“羅刹”組織，絕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說不定，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。
就在這時，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隊員，快步跑了過來。
“報告林局！目標車輛出現！”
“山下的公路上，有一輛黑色的吉普車，正朝著我們這邊開過來！”
林-東的眉毛一挑。
午夜十二點。
看來，是那位“客人”，準時赴約了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那條通往山下的唯一小路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“走吧。”
“讓我們去，會會我們那位……‘深明大義’的楊副研究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