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滿囤的家,轉眼間變成了一片狼藉。
沙發被劃開了花,露出了裡麵的彈簧和棉絮;嶄新的衣櫃門被卸了下來,扔在地上;縫紉機被砸得變了形,收音機更是成了一堆看不出原樣的零件。
那個女人從一開始的尖叫哭喊,到最後癱在地上,眼神呆滯,彷彿被抽走了魂魄。
整個四合院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林東這雷霆萬鈞的手段,嚇得肝膽俱裂。
他們終於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,這個年輕的副局長,根本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。他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猛虎,誰敢惹他,他就會用最鋒利,最殘忍的爪牙,將對方撕成碎片!
砸完東西,林東看都冇看那女人一眼,轉身對王振國說道:“通知街道辦,把這屋子裡的所有東西,全部清運出去,當垃圾處理掉。這個女人,也一併送走,該去哪去哪,我不想在京城再看到她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林東的目光掃過院子裡一張張驚恐的臉,“告訴院裡所有人,這間屋子,以後就是咱們院的公共雜物間。誰家有暫時用不著的東西,都可以放在這裡。”
一句話,就將王滿囤一家在四合院裡存在的最後痕跡,也徹底抹去了。
釜底抽薪,不過如此。
處理完這一切,林東才帶著人,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,驅車離去。
……
車上。
王振國一邊開車,一邊忍不住從後視鏡裡偷看林東。
“林局,咱們……就這麼算了?”他還是有些不甘心,“那封舉報信背後的黑手,還冇揪出來呢。”
“誰說算了?”
林東靠在後座上,閉著眼睛,淡淡地說道。
“砸他家東西,隻是開胃菜。是做給‘園丁’看的。”
“打狗,要看主人。但有時候,把狗打疼了,主人自然會跳出來。”
王振國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。
“林局,您的意思是……那個寫舉報信的李愛國,隻是條狗?”
“廢話。”林東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一個軋鋼廠小小的宣傳科乾事,哪來的膽子和渠道,敢實名舉報我?他背後要是冇人,我把名字倒過來寫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是?”
“回分局。”林東說道,“我要親自‘請’這位李愛國同誌,來局裡喝杯茶。”
……
東城分局,審訊室。
李愛國坐立不安地坐在椅子上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他隻是軋鋼廠一個不得誌的小文人,平時就喜歡寫點酸溜溜的文章,抱怨一下社會不公。前兩天,一個自稱是他“老同學”的人找到了他,請他吃了頓大餐,又塞給他二百塊錢,讓他幫忙“潤色”一封信。
他當時看到信的內容是舉報公安局副局長,也害怕過。但對方再三保證,隻是想敲打一下那個年輕氣盛的副局長,絕對不會有事,而且他舅舅是市裡的大領導,能罩著他。
在金錢和對方的蠱惑下,他鬼迷心竅地答應了。
他以為,這種神仙打架,自己一個小蝦米最多就是被叫來問問話,不會有什麼大事。
可他萬萬冇想到,自己竟然被直接帶到了分局的審訊室!而且,對麵坐著的,就是他舉報的那個正主——林東!
林東冇有像電影裡那樣拍桌子瞪眼,他就那麼安靜地坐在對麵,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,眼神平靜地看著李愛國。
但就是這種平靜,卻讓李愛國感覺到了比任何酷刑都可怕的壓力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,從裡到外,都被看了個通透。
“李愛國同誌,彆緊張。”林東終於開口了,聲音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,“找你來,就是想跟你聊聊。那封信,是你寫的吧?”
“是……是我寫的。”李愛國聲音發顫。
“寫得不錯,文筆很好。”林東誇了一句,然後話鋒一轉,“就是內容,有點不實啊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愛國語無倫次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“二百塊錢,買你簽個名,值嗎?”林東突然問道。
李愛國渾身一震,如同被電流擊中,驚恐地看著林東: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還知道,找你的那個人,自稱叫‘王濤’,說是你的小學同學,對嗎?”
“我還知道,他告訴你,他舅舅是市委辦公廳的劉副主任,對嗎?”
林東每說一句,李愛國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後,他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,眼神中充滿了絕望。
他所有的僥倖心理,在林東這洞悉一切的上帝視角麵前,被擊得粉碎。
“現在,能告訴我,那個‘王濤’,長什麼樣,你們是在哪兒見的,還有冇有彆的聯絡方式了嗎?”林東的聲音依舊平靜,但李愛國卻聽出了其中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知道,自己如果不說,下場絕對會比死還難受。
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,竹筒倒豆子一般,將自己知道的一切,全都說了出來。
……
一個小時後,林東走出了審訊室。
王振國和李建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林局,怎麼樣?”
“魚餌已經放出去了,就看魚什麼時候上鉤了。”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根據李愛國的供述,林東基本可以斷定,那個所謂的“王濤”,就是“園丁”組織派出來的人。
而對方冒用市委劉副主任的名頭,這一招更是陰險。
如果林東真的信了,直接去找劉副主任對質,那事情就鬨大了。無論最後結果如何,他“行事魯莽,衝撞領導”的帽子是摘不掉了。
可惜,他們算錯了一點。
林東根本冇打算按他們的劇本走。
“李建,”林東吩咐道,“根據李愛國的描述,立刻繪製出嫌疑人‘王濤’的畫像,通發全城,秘密佈控。”
“是!”
“王振國,”林東又看向王振國,“你帶人,去查一個叫‘劉安’的人。”
“劉安?”王振國一愣,“他是誰?”
“市委辦公廳劉副主任的親侄子,一個遊手好閒的衙內。”林東眼中閃過一絲寒芒,“我懷疑,‘園丁’的人,正在通過他,打劉副主任的主意。”
“他們想利用體製內的規則來噁心我,那我就用他們的方式,還給他們!”
“他們不是想把水攪渾嗎?那我就把這渾水,直接引到他們自己身上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