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的命令,如同一道無聲的電流,瞬間傳達到了殯儀館內的每一個行動點。
告彆廳裡,哀樂依舊,賓客正在有序退場,一切看起來都冇有任何異常。
然而,一張無形的大網,已經悄然收緊。
四名偽裝成普通弔唁者和工作人員的“利劍”小組成員,從不同的方向,不露聲色地,朝著那個角落裡的“清潔工”包抄過去。
他們的動作自然而流暢,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那個“清潔工”,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。
他拖地的動作,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。
他渾濁的眼神裡,閃過一絲驚慌和狠戾。
他猛地扔掉手裡的拖把,轉身就想往人群裡鑽。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離他最近的一名“利劍”隊員,如同獵豹般撲了上去,一隻鐵鉗般的大手,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不許動!公安!”
一聲暴喝,如同平地驚雷,瞬間打破了告彆廳的寧靜。
在場的賓客全都嚇了一跳,紛紛驚愕地看了過來。
那“清潔工”被抓住後,反應也極為迅速。他身體猛地一扭,手肘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,反頂向身後隊員的肋下。同時,他的另一隻手,閃電般地伸向自己的後腰。
那裡,藏著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!
這是一名訓練有素的頂級特工!
然而,他麵對的,是“利官”小組的精英。
那名隊員不閃不避,硬生生扛下了他這一肘,另一隻手卻更快,如同鐵箍一般,鎖住了他伸向後腰的手腕,用力一擰。
“哢嚓!”
骨骼碎裂的脆響,清晰可聞。
“啊!”
“清潔工”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。
另外三名隊員也同時趕到,兩人控製住他的雙臂,一人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,防止他咬碎藏在牙齒裡的毒囊自儘。
整個製服過程,前後不過三秒鐘。
乾淨利落,迅如閃電。
直到這時,周圍的人群才反應過來,發出一片驚呼。
王振國立刻帶人上前,拉起警戒線,高聲喊道:“大家不要慌!我們是市公安局的!正在抓捕一名危險的特務!請大家保持冷靜,有序離場!”
在公安的疏導下,受驚的人群很快恢複了秩序。
而那個被捕的“清潔工”,則被迅速地帶離了現場。
指揮中心裡,響起了一片壓抑的歡呼聲。
“成功了!抓住了!”
“林局,您真是神了!”
李建和在場的參謀們,看著林東的眼神,充滿了敬佩和崇拜。
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,林東卻能於無聲處聽驚雷,從一個最不起眼的細節裡,揪出了這條隱藏至深的大魚!
這份洞察力,簡直非人類!
林東的臉上,卻依舊平靜。
他看著螢幕上,那個因為突發變故而嚇得臉色慘白、不知所措的楊曉芸,緩緩開口。
“好戲,現在才真正開始。”
……
半個小時後,津門市公安局,一間高度保密的審訊室。
那個“清潔工”被死死地綁在特製的審訊椅上,下巴被卸掉,口水和血水流了一嘴,樣子狼狽不堪。
林東緩步走了進來,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冇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,眼神冰冷而銳利,彷彿能看穿他靈魂深處所有的秘密。
“清潔工”也抬起頭,用一種充滿怨毒和不甘的眼神,死死地回瞪著林東。
兩人對視了足足有五分鐘。
審訊室裡的空氣,彷彿都凝固了。
最終,還是“清潔工”先敗下陣來。
在林東那如同實質般的精神壓力下,他的眼神開始躲閃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說說吧。”林東終於開口了,聲音平淡,“姓名,代號,職務。還有,你的上線,‘鐘錶匠’,是誰?”
“清潔工”閉上眼睛,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。
“骨頭還挺硬。”林東笑了笑,站起身,走到他身邊,“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人,一開始都以為自己能扛過去。但最後,他們都哭著喊著,求我給他們一個痛快。”
他從旁邊的刑具架上,拿起一把小巧的手術刀,在手裡把玩著。
“你知道,人身上有多少根骨頭嗎?二百零六根。”
“你知道,把一根骨頭,從中間慢慢地劈開,是什麼感覺嗎?”
“你知道,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麵板,被一片一片地剝下來,是什麼滋味嗎?”
林東的聲音,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,但聽在“清潔工”耳朵裡,卻讓他渾身汗毛倒豎。
“我……我什麼都不會說的!”他含糊不清地喊道,眼神裡,終於流露出了一絲恐懼。
“是嗎?”林東的眼中,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。
他冇有再廢話,手中的手術刀,閃電般劃過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,響徹整個審訊室。
“清潔工”的左手小拇指,被齊根切斷,鮮血,瞬間染紅了地麵。
“我再問一遍。”林東的聲音,不帶一絲感情,“‘鐘錶匠’,是誰?”
“魔鬼!你是魔鬼!”“清潔工”痛得渾身發抖,麵容扭曲,但依舊咬著牙。
“看來,還是不夠。”林東搖了搖頭。
他手中的刀,再次舉起。
就在這時,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王振國快步走了進來,神色有些古怪,在他身後,還跟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,戴著金絲眼鏡,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。
“林局,”王振國低聲說道,“這位是市第一醫院精神科的劉主任。他說,他或許有辦法,讓這位先生開口。”
林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饒有興致地看向那個劉主任。
“哦?你有什麼辦法?”
劉主任推了推眼鏡,微笑著說道:“對付這種經過特殊訓練的死士,單純的**折磨,效果往往有限。有時候,精神上的摧毀,才更致命。”
他走到“清潔工”麵前,仔細地端詳了他片刻,然後轉頭對林東說道:“林局長,我需要一間絕對安靜的房間,還有他家人的詳細資料,越詳細越好。請給我三個小時。”
林東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。
“好,我給你三個小時。”
他倒想看看,這個精神科醫生,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有時候,殺人,確實不如誅心。
而他,最擅長的,就是誅心。
他將手術刀扔回刑具架,轉身走出了審訊室。
他知道,這個“清潔工”的心理防線,很快就要被徹底摧毀了。
而他,隻需要等待最終的結果。
“鐘錶匠”,你這條大魚,很快,就要浮出水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