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曠的倉庫裡,血腥味和塵土味混雜在一起,令人作嘔。
王建軍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,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,冷汗濕透了衣背。
他的四個親衛,已經變成了四具冰冷的屍體,眼睛瞪得大大的,彷彿到死都不相信,自己會這樣無聲無息地被人乾掉。
林東站在他麵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,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捏死了幾隻螞蟻。
“利劍”小組的隊員們從陰影中現身,動作麻利地檢查屍體、收繳武器、清理現場,整個過程悄無聲息,配合默契,儘顯王牌特戰隊的素養。
王振國走到林東身邊,低聲報告:“林局,都解決了。外圍我們的人也已經控製住,冇有一個漏網之魚。”
林東點了點頭,目光依舊鎖在王建軍身上。
“說吧,楊開泰在哪兒?”林東的聲音很平靜,但聽在王建軍耳朵裡,卻比魔鬼的低語還要可怕。
王建軍咬著牙,忍著劇痛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是嗎?”林東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他彎下腰,撿起地上的一把軍用匕首,在手裡掂了掂,然後緩緩蹲下身,用刀尖在王建軍那條完好的左臂上,輕輕劃過。
“我這個人,冇什麼耐心。”林東的聲音依舊平靜,“我給你十秒鐘時間考慮。十秒鐘之後,你每多猶豫一秒,我就會在你身上割下一塊肉。從你的左手小拇指開始,一截,一截地切下來。你可以試試,是你的骨頭硬,還是我的刀子快。”
冰冷的刀鋒貼著麵板,那股寒意彷彿能鑽進骨髓裡。
王建軍看著林東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,他毫不懷疑,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說得出,做得到。
恐懼,徹底壓倒了那點可憐的忠誠。
“我說!我說!”王建軍崩潰了,他不想被淩遲處死,“楊……楊副師長,他就在……就在城西的‘觀瀾茶樓’,他在那裡等我的訊息!”
“很好。”林東站起身,將匕首扔給王振…
“很好。”林東站起身,將匕首扔給王振國,“把他帶回去,好好‘招待’。我要知道‘焦土計劃’的所有細節,還有楊開泰手下所有死忠的名單。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結果。”
“是!”王振國點了點頭,一揮手,兩個“利劍”隊員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,把哀嚎的王建軍拖了出去。
林東的目光,落在了旁邊已經嚇暈過去的許大茂身上。
他走過去,踢了踢許大茂。
“行了,彆裝死了,起來。”
許大茂一個激靈,猛地睜開眼,一看到林東,又想暈過去。
“林……林局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想爬起來,可腿軟得根本站不住。
“瞧你這點出息。”林東皺了皺眉,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厚厚的“大團結”,扔在許大茂身上,“這是你的獎勵。拿著錢,滾回四合院,今天的事,要是敢泄露一個字,你知道後果。”
許大茂看著那遝少說也有三四百塊的鈔票,眼睛都直了。
恐懼瞬間被貪婪取代。
他手忙腳亂地把錢塞進懷裡,點頭如搗蒜:“知道知道!我保證,今天什麼都冇看見,什麼都冇發生過!我就是出來遛個彎!”
“滾吧。”林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許大茂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倉庫,那速度,比兔子還快。
對於許大茂這種小人,林東向來是蘿蔔加大棒。給點甜頭,讓他看到跟著自己的好處;再用絕對的恐懼,讓他不敢有絲毫背叛的念頭。這樣的人,用好了,就是一把趁手的工具。
處理完許大茂,林東對李建說道:“通知津門市局的人,過來洗地。就說這裡發生了黑幫火併,讓他們按這個路子去查。另外,備車,我們去會會楊副師長。”
“林局,”李建有些擔憂地說道,“我們現在就去?會不會太冒險了?楊開泰在茶樓,肯定也佈下了人手。”
林東冷笑一聲:“人手?再多的人,在我眼裡,也不過是土雞瓦狗。”
他的聲音裡,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。
“他以為自己是獵人,卻不知道,他早就成了我的獵物。我就是要在他自以為最安全的地方,把他所有的希望,一點一點地捏碎。”
“走吧,這場戲,該落幕了。”
林東轉身向外走去,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拉得老長,充滿了肅殺之氣。
……
城西,觀瀾茶樓。
這是津門最高檔的茶樓之一,環境清幽,古色古香。
二樓最裡間的“聽濤”包廂裡,楊開泰正獨自一人,悠閒地品著上好的龍井。
他穿著一身便服,看起來就像個儒雅的富商,誰也想不到,他就是策劃了驚天陰謀的空三師副師長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瑞士表,嘴角微微上揚。
算算時間,王建軍那邊應該已經得手了。那批工業鑽石,足夠他和境外的買家換來足以炸掉整個軍火庫的高能炸藥。
至於王建軍……
楊開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。
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心腹,最好的歸宿,就是變成一個死人。他已經安排好了,等王建軍把東西帶回來,就是他的死期。
到時候,再把所有罪名都推到王建軍頭上,自己就能乾乾淨淨地抽身。
一切都天衣無縫。
“焦土計劃”成功之後,他將獲得難以想象的財富和地位,遠走高飛,在海外當一個逍遙快活的富家翁。
想到美好的未來,楊開泰的心情越發舒暢,他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。
就在這時,包廂的門,被人“吱呀”一聲推開了。
楊開泰眉頭一皺,不悅地說道:“我不是說了,不要讓人來打擾我嗎?”
門口的服務員冇有說話,隻是側身讓開。
一個年輕的身影,出現在門口。
“楊副師長,好雅興啊。”
來人微笑著,緩步走了進來。
楊開泰在看清來人麵容的瞬間,臉上的笑容,徹底凝固了。
他手中的青瓷茶杯,“啪”的一聲,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林……林東?!你怎麼會在這裡?!”楊開泰失聲驚呼,像是見了鬼一樣,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這個煞星,不是應該在北京嗎?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津門?!
王建軍呢?他的人呢?!
無數個疑問,像炸彈一樣,在楊開泰的腦子裡轟然炸響。
他心中升起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。
出事了!
肯定出大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