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東城分局的氣氛就顯得格外緊張。
林東的辦公室裡,煙霧繚繞。
王振國和李建熬了一夜,眼睛裡佈滿了血絲,但精神卻異常亢奮。
桌子上,攤著一堆堆的檔案和資料。
“林局,查清楚了!”李建推了推眼鏡,指著一份檔案說道,“要說古籍善本,最珍貴的,還得是京城圖書館珍寶館裡的那幾件鎮館之寶。其中,有一部宋版的《淳化閣帖》,是真正的國寶級文物,極少對外展出,知道的人都不多。”
“《淳化閣帖》?”林東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他雖然對古董不甚瞭解,但作為穿越者,也聽說過這玩意兒的鼎鼎大名。
這東西要是出現在黑市上,確實能讓任何一個附庸風雅的收藏家瘋狂。
“好,就它了。”林東點了點頭。
他又看向王振國:“你那邊呢?”
王振國指著另一份卷宗,臉上帶著一絲興奮:“林局,您看這個!這是我們上次從一個被捕的敵特高官家裡抄出來的東西,裡麵有一幅畫,落款是……唐伯虎的《秋風紈扇圖》!經過專家鑒定了,是真跡!”
唐伯虎的真跡!
這又是一個重磅炸彈!
林東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。
但他覺得,還不夠。
誘餌要足夠大,大到讓那隻老狐狸無法拒絕,甚至願意為此冒天大的風險。
“光有東西還不行,還得有一個天衣無縫的‘故事’,一個能讓‘老教授’深信不疑的來曆。”林東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。
他需要一個“送寶童子”,一個身份足夠高,高到能接觸到這些國寶,但又因為某種原因,急需用錢,不得不鋌而走險變賣國寶的人。
這個人,不能是公安係統內部的,目標太明顯。
也不能是許大茂那種一看就是小癟三的角色,檔次太低。
這個人必須……真實存在,有血有肉,有弱點,有動機。
林東的腦海裡,飛速地閃過一個個候選人的資料。
忽然,他想到了一個人。
“李建,你幫我查一個人。”林東說道,“京城圖書館的副館長,叫……吳景同。”
“吳景同?”李建愣了一下,很快反應過來,“是那個著名的版本目錄學家?聽說他為人清高,兩袖清風,怎麼會……”
“兩袖清風,不代表他冇有缺錢的時候。”林東冷笑一聲,“去查,查他家裡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,尤其是……他那個在國外留學的兒子。”
李建雖然不解,但還是立刻去執行了。
林東的命令,從來不需要質疑。
一個小時後,李建拿著一份剛出爐的檔案,臉色凝重地走了進來。
“林局……您真是神了!”李建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,“這個吳景同的兒子吳子謙,在英國留學,上個月因為參與賭博,欠下了一大筆高利貸,大概……五千英鎊!要是還不上,那邊的人威脅要砍掉他一隻手!”
五千英鎊!
在1962年,這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!
就算吳景同是副館長,他也絕對拿不出這筆錢。
“為了救兒子,他什麼都肯做。”王振國也倒吸一口涼氣,瞬間明白了林東的意圖。
“人有了,故事有了,誘餌也有了。”林東站起身,眼中閃爍著精光,“現在,我們來佈置一下,怎麼讓這條魚,咬上我們的鉤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,開始佈置任務。
“第一步,製造輿論。”林東指著地圖上的幾處地方,“李建,你安排人,去那些文人墨客最喜歡聚集的茶館、戲園子,不經意地散佈一個訊息。就說,吳副館長最近手頭緊,似乎在悄悄變賣家裡的藏品,連祖傳的寶貝都拿出來了。”
“第二步,讓‘誘餌’亮相。”他看向王振國,“你去找一個最可靠的偵查員,讓他扮成一個急需用錢的遠房親戚,拿著那幅唐伯虎的《秋風紈扇圖》,去找吳景同,求他幫忙鑒定並找個買家。記住,一定要讓吳景同‘勉為其難’地答應下來,並且要讓外人‘不小心’看到這幅畫。”
“第三步,也是最關鍵的一步,”林東的語氣變得格外凝重,“我們要讓‘老教授’相信,吳景同手裡,不僅有唐伯虎,還有那部《淳化閣帖》。”
“這……怎麼讓他相信?”王振國問道。
林東笑了。
“還記得那張廢紙上的座標嗎?”
“琉璃廠舊書市場,351號書攤。”林東說道,“我會親自去一趟,在那裡,留下一個隻有‘老教授’才能看懂的‘證據’。”
“一個能證明吳景同正在偷偷複製《淳化閣帖》,準備用贗品換走真跡的‘證據’。”
王振國和李建聽得目瞪口呆。
這個計劃,簡直是天衣無縫,一環扣一環,把人心算計到了極致。
從製造吳景同的困境,到利用唐伯虎的畫拋磚引玉,再到最後用《淳化閣帖》這個王炸作為真正的誘餌,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了“老教授”這種人的貪婪和自負上。
“林局,您……您這腦子是怎麼長的?”王振國由衷地感慨道。
林東冇有回答,他心裡清楚,這不僅僅是他的算計,更是係統賦予他的、對人性的精準洞察。
“行動吧。”林東揮了揮手,“記住,每個環節都不能出差錯。我要讓那隻老狐狸,自己一步步地,走進我為他準備好的陷阱。”
“是!”
王振國和李建領命而去,辦公室裡隻剩下林東一人。
他看著窗外,天色已經大亮。
京城,又要因為他而風起雲湧了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,拿起那份關於“幼苗”計劃的名單,目光落在了“何雨水”三個字上。
這個傻柱的妹妹,被敵特腐蝕利用,雖然罪不至死,但也必須受到敲打。
他拿起電話,撥通了四合院的傳達室。
“讓何雨水來分局一趟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林東的眼神變得冰冷。
四合院的秩序要整頓,國家的蛀蟲要清除,這兩件事,對他來說,同樣重要。
在對付“老教授”這盤大棋的間隙,他也要順手,敲打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“幼苗”。
讓她明白,在這個新的時代,誰纔是真正的規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