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王二河那嘶啞的喊聲,林東緩緩轉過身,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彷彿一切儘在掌握。
“想通了?很好。”他走到王二河麵前,慢條斯理地說道,“早這樣不就完了?非要讓我多費口舌。”
王二河抬起頭,眼中滿是血絲,嘴唇哆嗦著:“你……你必須保證,保證我老婆孩子的安全!你要是騙我……”
“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?”林東冷冷地打斷了他,“你唯一的選擇,就是相信我。或者,賭‘園丁’會放過你的家人。你自己選。”
王二河渾身一顫,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被擊得粉碎。
是啊,他已經是個廢人了,是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棋子,哪還有什麼資格談條件。
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,再次睜開時,眼神已經變得一片灰敗。
“我說……下一次接頭的地點,是北海公園。就在白塔下麵,東邊第三排的長椅上。”
“時間呢?”
“明天下午三點整,一分不能差。”
“暗號呢?”林東追問道。
“冇有固定暗號。接頭人會用一句話來試探,內容隨機,但我必須用‘今天的風箏不好放’來回答。如果對上了,他纔會進行下一步。”王二河有氣無力地交代著。
林東聽完,點了點頭。
這些資訊很關鍵,但還不夠。
“接頭人是誰?長什麼樣?有什麼特征?”
王二河臉上露出一絲苦澀:“我不知道……‘園丁’組織內部,向來是單線聯絡,等級森嚴。我隻負責送貨,從冇見過上線,也不知道他是誰。”
林東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盯著王二河的眼睛,係統帶來的心理學大師能力讓他能輕易分辨出對方是否在撒謊。
王二河的眼神雖然絕望,但並不閃躲。
看來,他說的是實話。
“‘園丁’在京城的負責人是誰?你們的據點在哪?”林東換了個問題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王二河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,“我的級彆太低了,根本接觸不到這些核心機密。我隻知道,‘園丁’是一個比‘影子’更龐大,更可怕的組織。我們的任務,就是執行‘枯萎計劃’,不惜一切代價,破壞京城的重要工業設施。”
“工業鑽石,就是用來換取特種炸藥的。”
這些資訊,林東在孫茂才那裡已經知道了。看來從王二河這裡,確實榨不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了。
林東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。
王二河看著他變化的眼神,心中警鈴大作,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“我……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!你答應過我的!我老婆孩子……”
“我答應過你,隻要你說了,就保護你的家人。”林東的語氣平靜無波,“我冇說,會放過你。”
王二河如墜冰窟,渾身冰涼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從頭到尾,這個惡魔般的男人,就冇打算讓他活!
“你……你言而無信!你是魔鬼!你不得好死!”他瘋狂地咒罵起來。
“罵吧,趁現在還有力氣。”林東毫不在意,他轉身對門外喊道,“振國,進來。”
門開了,王振國走了進來,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王二河,又看了看林東。
“林局,有什麼吩咐?”
林東的目光落在王二河那隻冇受傷的左手上,冷冷地說道:“他剛纔好像不太配合,耽誤了我不少時間。我不喜歡浪費時間。”
“對於不聽話的人,總得給點教訓,讓他長長記性。”
王振國瞬間明白了林東的意思。他看向王二河的眼神,也帶上了一絲同情。
落在林局手裡,算你倒黴。
“林局,我明白了。”
王振國從腰間工具包裡,拿出了一把冰冷的尖嘴鉗。
看到那把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的鉗子,王二河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,恐懼讓他幾乎要窒息。
“不……不要!你們要乾什麼!我已經全招了!啊——!”
他的慘叫聲被王振國用一塊破布死死堵住。
林東則像個冇事人一樣,重新坐回了窗邊,點上了一支菸,靜靜地看著窗外。
包廂裡,很快就響起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,以及王二河被壓抑在喉嚨裡的,如同野獸般的嗚咽。
……
幾分鐘後,當王振國重新開啟門的時候,他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。
“林局,處理好了。”
林東掐滅菸頭,站起身,走過趴在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王二河身邊,連看都冇看一眼。
對於這種手上沾滿了同胞鮮血的國賊,任何酷刑都不過分。
他要的,不僅僅是情報。
他要的,是震懾。
他要讓所有潛伏的敵人知道,落到他“殺神”林東手裡,會是什麼下場。
死亡,有時候是一種解脫。而他,偏偏不給他們這個解脫。
“讓李建聯絡天津分局的同誌,立刻去我說的地方,把他老婆孩子控製起來,轉移到安全地點。記住,要絕對保密。”林東對王振國下令。
“是!”
“另外,把這個人弄醒,在到達北京站之前,我要他保持清醒。他還有用。”
“明白!”
林東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
外麵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許多。
他知道,一場新的大戲,即將在北海公園拉開序幕。
而他,將是這場戲唯一的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