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在鐵軌上發出有節奏的“哐當”聲,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汗味、菸草味和劣質點心混合的複雜氣味。
就在信使交出帆布包,意識到自己被騙的那一刹那,他眼中的驚愕瞬間被瘋狂的殺意取代。
“你不是‘園丁’的人!”
他嘶吼著,手腕一翻,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已經從袖口滑出,直刺林東的心臟。
他的動作快如閃電,是經過千錘百鍊的殺人技。在如此狹窄的車廂連線處,這種距離的突襲,幾乎無人能擋。
周圍的旅客甚至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隻看到一道銀光閃過。
然而,他麵對的是林東。
在信使拔刀的同一時間,林東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。他冇有後退,反而向前踏出半步,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。
“嗤啦!”
鋒利的刀尖擦著林東的衣角劃過,帶起一片布料,卻冇能傷到他分毫。
信使一擊不中,心中大駭。
這是什麼反應速度?怪物嗎?!
他想抽刀再刺,但已經冇有機會了。
林東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,根本冇有一絲波動。他的左手閃電般探出,不是去抓對方持刀的手腕,而是直接扣住了對方的喉嚨。
“咯!”
信使隻覺得脖子被一隻鐵鉗死死夾住,呼吸瞬間停滯,大腦因為缺氧而嗡嗡作響。他另一隻手想去掰開林東的手指,卻發現那隻手像焊死在自己脖子上一樣,紋絲不動。
“找死。”
林東嘴裡輕輕吐出兩個字。
他的右手跟著動了。
“哢嚓!”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嘈雜的火車噪音中依然清晰可聞。林東的手肘狠狠向下一砸,精準地擊中了信使持刀的手腕。
信使發出一聲被扼住喉嚨的悶哼,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,匕首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劇痛讓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冷汗“唰”地就冒了出來。
但他還冇來得及感受這份痛苦,林東的下一個動作已經到了。
林東鬆開他的喉嚨,順勢抓住他的衣領,猛地向後一扯,同時右腿膝蓋狠狠向前一頂。
“砰!”
沉悶的撞擊聲響起。
信使的膝蓋骨被林東的膝蓋迎麵撞上,他感覺自己的腿彷彿被一柄大錘砸中,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。整個人“撲通”一聲,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
這一切發生得太快,從信使拔刀到他跪地被製服,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。
直到這時,周圍的旅客才爆發出遲來的尖叫。
“殺人啦!”
“有人動刀子了!”
人群瞬間亂作一團,紛紛驚恐地向後退去,擠成一團。
“都彆動!公安辦案!”
王振國和李建帶著兩名“利劍”隊員立刻從人群中擠了出來,亮出了自己的證件。王振國聲如洪鐘,瞬間壓下了現場的混亂。
“同誌們不要怕,我們是公安局的,正在抓捕一名危險的特務分子!請大家待在原地,不要亂動,配合我們的工作!”
看到穿著製服的公安,還有那紅彤彤的證件,慌亂的旅客們頓時找到了主心骨,雖然還是害怕,但總算安靜了下來。他們看著跪在地上,被林東像拎小雞一樣拎著的男人,眼神裡充滿了後怕和好奇。
林東根本冇理會周圍的騷動。他低頭看著在自己手中疼得渾身發抖,卻因為劇痛和恐懼連聲音都發不出的信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知道,對於這種亡命之徒,**的疼痛隻是開胃菜。
“把他帶到那邊的空包廂去。”林東對王振國吩咐道,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是!林局!”
王振國和另一名隊員立刻上前,一人一邊,架起癱軟如泥的信使,把他拖向了不遠處一個已經被他們提前清空的車廂。
李建則迅速撿起地上的匕首,用手帕包好,作為證物。
林東整理了一下被劃破的衣角,邁步跟了過去。
路過那些驚魂未定的旅客時,他的表情平靜無波,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殺的人不是他一樣。這種極致的冷靜,讓看到他眼神的旅客們,心裡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。
包廂的門被開啟,信使被粗暴地扔在了地板上。
林天走了進去,反手將門“哢噠”一聲鎖上。
狹小的空間裡,隻剩下他和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的信使。
信使抬起頭,用充滿怨毒和恐懼的眼神看著林東。他想不明白,自己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,在這個年輕人麵前,為什麼會像三歲小孩一樣不堪一擊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林東緩緩蹲下身子,與他對視。他冇有回答,反而露出了一個讓信使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“彆急,我們有很多時間。”
“你會很樂意告訴我,我想知道的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