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……他給我的最後一個指令,讓我去南鑼鼓巷95號院附近觀察,等待下一步指示……”
毒蛇艱難地吐露出這個資訊,“他說……那裡可能有我們需要的東西,或者……有我們需要聯絡的人……”
南鑼鼓巷95號院!
林東的心猛地一沉!
果然!敵特的線索,最終還是指向了那個魚龍混雜、藏汙納垢的四合院!
那個所謂的“老資格”上線,竟然和自己現在居住的地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!
危險,竟然就潛伏在自己的身邊!
林東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凝重,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心底升起。
他不僅要麵對院子裡那些雞毛蒜皮的“禽獸”,更要揪出隱藏在暗處,隨時可能給予致命一擊的敵特!
這潭水,比他想象的還要深!
……
東城分局,局長辦公室。
菸灰缸裡已經積了不少菸頭,孫局長臉上的表情凝重無比,眼神中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歎和後怕。
他剛剛聽完林東對抓捕“毒蛇”行動以及審訊結果的詳細彙報,尤其是聽到敵特分子竟然攜帶手槍和手榴彈進行頑抗,並且最後線索指向了南鑼鼓巷95號院時,這位經驗豐富的老公安也感到一陣心驚肉跳。
“林東同誌,這次行動,你又立了大功了!”孫局長站起身,親自給林東續上茶水,語氣中充滿了真誠的讚賞和一絲後怕,
“抓捕過程太驚險了!麵對持有手榴彈的亡命之徒,你能果斷處置,毫髮無傷地將其製服,這份膽識和身手,不愧是秘密戰線下來的王牌!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嚴肅:
“這個‘毒蛇’的交代非同小可!潛伏多年的特務,目標明確,手段狠辣,現在竟然把線索指向了南鑼鼓巷的一個普通四合院……林東同誌,你現在就住在這個院子裡,這簡直是……太危險了!”
孫局長的擔憂溢於言表。
敵特分子隱藏在群眾之中,如同定時炸彈,而現在這顆炸彈可能就在林東身邊。
林東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神色平靜卻暗藏鋒芒:“孫局,危險是肯定的,但也意味著機會。毒蛇交代,他的上線是個‘老資格’,非常謹慎,而且很可能就在95號院或者與那裡有密切聯絡。這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,離揪出這條大魚不遠了。”
“毒蛇的最後一個指令是讓他去95號院附近觀察,等待下一步指示。”林東放下茶杯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,“這說明,他的上線很可能近期會有所動作,或者正在利用院子裡的某些條件進行某種活動。”
孫局長眉頭緊鎖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這個上線可能就在院裡的住戶之中?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林東點頭,“一個潛伏多年的‘老資格’,最好的偽裝就是融入普通人的生活。四合院鄰裡關係複雜,人多眼雜,既是掩護,也方便他們觀察和傳遞訊息。”
“那……你打算怎麼做?”孫局長看著林東,眼神充滿了信任,
“林東同誌,你是這方麵的專家,這個案子非同小可,牽涉到潛伏特務網路,必須一網打儘!局裡會全力支援你,需要什麼人手、什麼資源,你儘管開口!”
孫局長非常清楚,眼前林東雖然剛到任不久,但其展現出的能力,足以讓他托付重任。
“謝謝孫局的支援。”林東沉聲道,“目前還不宜打草驚蛇。‘毒蛇’被捕的訊息暫時要嚴格保密。我會利用住在院子裡的便利,先進行外圍觀察和秘密摸排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目光投向遠方,好像已經看到了那個暗流湧動的四合院:
“我會讓信得過的人,比如王振國和李建,以其他名義對院內所有住戶的背景、社會關係、日常行為習慣進行一次不引人注意的梳理。尤其是那些身份來曆不太清晰、或者行為舉止有異常的人。”
“比如?”孫局長追問。
“比如,像院裡那位看似德高望重,但似乎總在關鍵時刻維護易中海的聾老太太;比如一些平時不起眼,但可能接觸到特殊資訊或物資的人;甚至是一些看似遊手好閒,但訊息靈通、交友廣泛的人。”
林東的聲音冷靜而清晰,“敵特最擅長的就是偽裝,越不可能的人,有時候反而越可疑。”
“好!就按你說的辦!”孫局長用力一拍桌子,“王振國李建他們絕對可靠,我再給你調配兩個機靈點的生麵孔,方便你在外圍協助。記住,安全第一!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,立刻彙報!”
“明白。”林東點頭。
從局長辦公室出來,林東立刻召集了王振國、李建和李英蘭,在一個保密的會議室裡佈置了任務。
“……情況就是這樣,‘毒蛇’的上線,代號可能是‘老狼’或者其他,是一個潛伏多年的老特務,現在基本可以確定,線索就在南鑼鼓巷95號院。”林東表情嚴肅,目光掃過三人,“從現在起,我們要對95號院進行秘密監控和調查。”
王振國和李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凝重。
他們都是老公安了,深知潛伏特務的危險性。
“副局長,您放心,保證完成任務!”王振國率先表態。
“具體分工如下,”林東開始佈置,“王振國,你負責從外圍入手,利用街道、派出所的關係,重新梳理一遍院裡所有住戶的檔案,重點覈查他們的籍貫、來京時間、曆史背景、社會關係,特彆是那些在解放前後經曆複雜、或者檔案中有模糊不清之處的人。”
“是!”
“李建,你經驗豐富,負責暗中觀察。
可以利用走訪、巡邏等名義,多去院子附近轉轉,留意進出院子的人員,尤其是陌生麵孔,以及院內居民是否有異常的接觸和行為。注意隱蔽,不要引起任何懷疑。”
“明白!”
“李英蘭,”林東看向李英蘭,“你是女同誌,有天然優勢。想辦法多和院裡的女眷接觸,特彆是聾老太太、秦淮茹等人,注意她們的言行,收集一些家長裡短的情報。有時候,關鍵線索就隱藏在不起眼的閒聊中。但記住,安全第一,保持距離,不要暴露意圖。”
李英蘭認真點頭:“是,副局長!”
“這次行動代號‘魚餌’,”林東最後強調,“我們的目標是引蛇出洞,不是打草驚蛇。所有行動必須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進行。有任何發現,單線向我彙報。”
“是!”三人齊聲應道。
而與此同時。
北京協和醫院。
診室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許大茂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化驗單,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,眼神空洞地盯著上麵的結論。
那幾個刺眼的黑字如同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他的心上——“原發性不育,部分指標異常,考慮陳舊性外力損傷可能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