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深了。
琉璃廠的街道，褪去了白日的喧囂，變得寂靜而冷清。
大部分的店鋪，都已經早早地關了門，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，在寒風中，孤獨地亮著。
“文寶齋”的店門，也緊緊地關閉著。
從外麵看，黑漆漆的一片，彷彿，已經陷入了沉睡。
但是，林東知道，店裡麵，並不平靜。
那個叫孫茂才的老狐狸，此刻，一定，正在做著什麼。
也許，是在銷燬證據。
也許，是在等待，某個人的到來。
在距離“文寶齋”不遠的一條，漆黑的衚衕裡。
林東，和他的“利劍”小組，已經集結完畢。
十幾個身影，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靈，悄無聲息地，潛伏在陰影之中。
每個人，都穿著黑色的作戰服，臉上，塗著油彩，手裡，拿著，加裝了消音器的武器。
他們的眼神，冷靜而銳利，像是一群，即將展開獵殺的，野狼。
“情況怎麼樣？”
林東通過喉部的微型通訊器，低聲問道。
“報告林局，目標店鋪內，有燈光，目標人物孫茂才，還在活動。”
“周圍冇有發現異常，冇有發現其他埋伏。”
耳機裡，傳來李建的聲音。
他和技術人員，依舊，在不遠處的監聽車裡，提供著技術支援。
“很好。”林東點了點頭。
他看了一眼手錶，時針，已經指向了，午夜十二點。
是時候，該動手了。
“各單位注意。”林東的聲音，通過通訊頻道，清晰地，傳到了每個隊員的耳朵裡。
“行動代號，‘捕蛇’。”
“A組，負責正麵突入。B組，從後院包抄。C組，搶占兩側製高點，負責警戒和支援。”
“我的要求，隻有一個。”
“活捉孫茂才。如果遇到反抗，或者，他有自毀傾向，可以，當場擊斃。”
“行動，務必，在五分鐘內結束。”
“明白冇有？”
“明白！”
耳機裡，傳來整齊劃一的，低沉的迴應。
林東拉下麵罩，遮住了自己的臉，隻露出一雙，在黑夜中，亮得嚇人的眼睛。
他對著A組的負責人王振國，做了一個手勢。
王振國心領神會，帶著四個隊員，像貓一樣，悄無聲息地，摸到了“文寶齋”的門口。
他們從揹包裡，拿出專業的開鎖工具，開始，對付那扇，看起來，很結實的木門。
與此同時，B組的隊員，也已經，繞到了店鋪的後院。
後院的牆，很高。
但這對他們來說，根本不是問題。
一個隊員，半蹲在地，另一個隊員，踩著他的肩膀，猛地向上一竄，雙手，就搭住了牆頭。
他像一隻壁虎一樣，悄無聲`s地，翻了進去，然後，從裡麵，開啟了後門。
C組的兩個狙擊手，也已經，在街對麵的屋頂上，找到了絕佳的狙擊位，黑洞洞的槍口，已經，鎖定了“文寶齋”的每一個窗戶。
一張天羅地網，在無聲無息中，已經，徹底張開。
店鋪裡。
孫茂才，完全冇有意識到，死神，已經降臨。
他正坐在太師椅上，麵前的桌子上，放著一部，看起來，很老舊的電台。
他戴著耳機，正在，小心翼翼地，接收著一份，剛剛發來的，加密電報。
他的表情，很專注，也很凝重。
電報的內容，讓他，感到了極大的不安。
“‘血蝠’失聯，計劃暫停，原地待命，等待新指令。”
血蝠，是張副部長的代號。
他失聯了？
孫茂才的心，咯噔一下。
他立刻就想到了，今天下午，那個，拿著假碗來搗亂的，小混混。
難道，那是……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在他的腦海中，閃過。
他猛地，站了起來，額頭上，冒出了冷汗。
他有一種，被毒蛇盯上的感覺。
不行，必須，立刻轉移！
他一把，扯掉耳機，伸手，就準備去，銷燬電台和密碼本。
就在這時。
“砰！”
一聲輕微的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，悶響。
“文寶-齋”的大門，被人，從外麵，一腳踹開。
幾道黑色的閃電，瞬間，就衝了進來！
孫茂才的瞳孔，猛地，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他想都冇想，就從太師椅下麵，摸出了一把手槍，抬手，就準備射擊。
但是，他的動作，還是，慢了一步。
一道身影，比他更快。
林東，如同瞬移一般，出現在他的麵前。
不等他扣下扳機，林東的手，已經，像一把鐵鉗，死死地，捏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哢嚓！”
清脆的，骨裂聲響起。
孫茂才發出一聲慘叫，手槍，掉在了地上。
林東看都冇看他一眼，一記手刀，狠狠地，砍在他的後頸上。
孫茂才兩眼一翻，軟綿綿地，倒了下去。
整個過程，電光火石，不到三秒鐘。
“控製現場！檢查是否有同夥和爆炸物！”
林東冰冷的聲音，在店鋪裡響起。
“利劍”隊員們，立刻，訓練有素地，散開，對店鋪的每一個角落，都進行了，地毯式的搜查。
林東則走到那部電台前，看了一眼，上麵剛剛接收完，還冇來得及銷燬的電文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，冰冷的弧度。
血蝠？
看來，這條線，是找對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負責搜查裡屋的隊員，突然，發出了警報。
“林局！這裡有情況！”
林東的眼神，一瞬間，變得銳利起來。
他立刻，朝著裡屋，衝了過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