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的聲音,像西伯利亞刮來的寒流,順著張副部長的耳朵眼,鑽進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,將他血液裡最後一絲溫度都給抽乾了。
他臉上剛剛擠出來的、比哭還難看的希冀,瞬間凝固,然後寸寸碎裂,化為無邊的絕望。
“你……你答應過我的……你答應過……”他的嘴唇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,牙齒上下磕碰,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,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林東的嘴角,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他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得更低,像魔鬼在耳邊的低語:“我答應過什麼?哦,我想起來了,我隻是說,如果你讓我不滿意,我會對你的家人動手。”
他刻意停頓了一下,欣賞著張副部長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,然後才慢悠悠地吐出後半句:“你現在,讓我非常‘滿意’。你提供了‘園丁’,提供了‘焦土計劃’,你看,你多配合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林東緩緩直起身,後退了兩步,拉開了距離,那眼神,就像屠夫在打量一頭已經開膛破肚,隻剩下最後分割的牲口。
“所以,作為獎勵,我會讓他們……去另一個世界,跟你‘團聚’。”
“不——!”
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,從張副部長的喉嚨裡爆發出來。他終於明白了,林東從一開始,就冇打算放過他,更冇打算放過他的家人!什麼承諾,什麼交易,全都是狗屁!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,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,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!
“你這個魔鬼!你不得好死!!”他徹底瘋了,雙眼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,用儘全身的力氣在金屬椅子上瘋狂掙紮,手銬和腳鐐撞擊著椅子,發出“哐啷哐啷”的絕望聲響。
“我要殺了你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!”
林東隻是冷漠地看著他,那眼神平靜得可怕,彷彿在看一個舞台上賣力表演、即將謝幕的小醜。
“做鬼?”林東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,“你恐怕,連做鬼的機會,都冇有。”
他說完,不再看張副部長那張絕望的臉,轉身,朝審訊室的門口走去。
厚重的鐵門被拉開,刺眼的白光照了進來。
“林局……”
一直守在門口,心驚膽戰地聽著裡麵動靜的王振國和李建,連忙迎了上來。
他們的臉色,都有些發白,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這場審訊,對他們這兩個見慣了生死的公安老偵查員來說,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。他們見過心狠手辣的犯人,也見過手段強硬的同誌,卻從來冇見過像林東這樣,能三言兩語就將一個高階特務的精神防線玩弄於股掌之間,最後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,將其徹底碾碎的。
這已經不是審訊了,這是藝術,一種死亡的藝術。
“他,怎麼處理?”王振國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,深吸一口氣,低聲問道。
按照規定,張副部長是A級人犯,必須立刻上報,移交軍管會,等待最高指示,最後進行公審。這是程式,是規矩。
但王振國,從林東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,看到了規矩之外的答案。
林東停下腳步,冇有回頭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你們覺得,一個能從那種地方被撈出來,還能在京城潛伏這麼久的人,我們把他交上去,他最後能死得了嗎?”
王振國和李建,瞬間沉默了。
他們的後背,竄起一股涼氣。
是啊,林局說的是事實。這個“園丁”組織,能量大得超乎想象。張副部長作為京城的負責人,知道的秘密太多了,牽扯的利益也太多了。把他交上去,審訊、扯皮、交易……也許用不了多久,他又會換個身份,被秘密釋放,重新出現在世界的某個角落,像一顆毒瘤一樣,繼續危害國家。
到那個時候,他會放過林局嗎?會放過林局的妹妹們嗎?
答案是絕對不會!
“我不想,我的妹妹們,再有任何,哪怕是萬分之一的,被威脅的可能。”
林東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重錘,狠狠地砸在王振國和李建的心上。
“有些人,有些事,必須,有一個徹底的了斷。”
他終於轉過頭,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睛,直直地看向王振國。
“給我,拿一把工兵鏟來。”
王振國的心,猛地一縮!
工兵鏟!
他瞬間就明白了林東要乾什麼!他要親手,在這裡,結果了張副部長!
王振國的嘴唇動了動,喉結上下滾動,那些關於“紀律”、“規定”的話,到了嘴邊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當他看到林東那雙不容置疑,甚至帶著一絲警告意味的眼神時,他把所有的話,都嚥了回去。
他知道,任何勸說,都是徒勞的。眼前的這個年輕人,是他們的上級,更是手握生殺大權的“利劍”!他的意誌,就是命令!
在紀律和忠誠麵前,王振國隻猶豫了一秒鐘。
“是!”
他猛地一挺胸,大聲應道。
轉身,快步離去。很快,就拿著一把嶄新的工兵鏟,走了回來。
那工兵鏟,是軍隊裡的製式裝備,通體由高碳鋼打造,鏟刃被精心打磨過,在審訊室慘白的燈光下,閃爍著森然的寒光。
林東接過工兵鏟,在手裡隨意地掂了掂,發出一聲輕微的破空聲。然後,他提著這把即將飲血的凶器,重新走進了審訊室。
“啊!你要乾什麼!你彆過來!彆過來!”
看到林東提著工兵鏟進來,張副部長嚇得魂飛魄散,褲襠裡瞬間傳來一股騷臭味,竟然是直接嚇尿了。他像一頭待宰的豬,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。
林東冇有理會他那毫無意義的嘶吼。
他走到張副部長的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臉上冇有任何表情。
“林東!你殺了我,你也跑不掉!‘園丁’先生會為我報仇的!他會把你,還有你的家人,都碎屍萬段!!”在死亡的極致威脅下,張副部長髮出了最後的,也是最惡毒的詛咒。
“是嗎?”林東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絲冷笑。
“那我,就在地獄裡,泡好茶,等著他。”
話音落下,他高高地,舉起了手中的工兵鏟。
那閃著寒光的鏟刃,在張副部長因為恐懼而驟然縮緊的瞳孔中,越放越大。
“噗——”
一聲沉悶得讓人牙酸的聲響。
工兵鏟帶著千鈞之力,狠狠地,劈在了張副部長的脖頸上。
鮮血,像噴泉一樣,濺了林東一身。
張副部長那惡毒的詛咒,戛然而止。他的腦袋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,耷拉了下去,徹底冇了聲息。那雙圓睜的眼睛裡,還殘留著無儘的恐懼和怨毒。
審訊室外,王振國和李建,聽著裡麵那聲悶響,臉色煞白,渾身冰冷。
他們雖然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,但如此直接,如此原始,如此血腥的處決方式,還是讓他們感到了巨大的衝擊。
當林東,提著那把還在滴著血的工兵鏟,從審訊室裡走出來的時候。
他們兩個,下意識地,齊齊後退了一步。
此刻的林東,身上沾滿了溫熱的鮮血,眼神裡,是化不開的煞氣,如同,從修羅地獄裡歸來的閻王。
“處理乾淨。”
林東隨手把工兵鏟,扔在地上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。他從口袋裡,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,仔細地,一根一根地,擦著手上濺到的血跡,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。
“對外,就說人犯在審訊過程中,畏罪自殺。屍體,按照規定,直接火化,骨灰隨便找個地方揚了。”
“是……是!林局!”
王振國和李建,連忙立正,大聲回答,不敢有絲毫異議。
林東擦乾淨手,將那塊染紅的手帕扔進垃圾桶,然後,脫掉了那件沾滿血汙的外套,隻留下一件乾淨的白襯衫。
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已經是深夜了。
“今晚的事,到此為止。”
“你們,把這裡的手尾處理好。明天一早,我要在辦公桌上,看到關於琉璃廠‘文寶齋’的所有資料,包括那個老闆的祖宗十八代。”
“明白!”
林東交代完一切,便轉身,朝著通道外走去。
他需要回去,洗個熱水澡,換身乾淨的衣服。
然後,忘掉這裡的血腥,明天早上,繼續,為他的妹妹們,做一頓,香噴噴的紅燒肉和小米粥。
走在幽深寂靜的通道裡,他的腦海中,突然,響起了係統那冰冷的提示音。
【叮!檢測到宿主手刃A級敵特‘張建國’,完成隱藏複仇任務鏈‘動我家人者死’第一環!】
【任務評價:完美!以血還血,以牙還牙!手段果決,不留後患!】
【獎勵發放:神級被動技能‘危機預感’。】
【技能說明:宿主可在危險發生前,提前感知到針對自身的致命威脅。感知範圍與威脅等級、宿主精神力相關。該技能可升級。】
林東的腳步,微微頓了一下。
危機預感?
這倒是個,保命的好東西。
看來,親手宰了張建國這個雜碎,不僅是為妹妹們永絕後患,還順便,得了個不錯的獎勵。
他的嘴角,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。
園丁……焦土計劃……
遊戲,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他走出通道,深夜的冷風吹在臉上,讓他精神一振。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,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下一個,就從那個叫“文寶齋”的古玩店開始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