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王滿囤夫婦在四合院裡,是越發地作威作福,無法無天了。
周翠花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院裡的“慈禧太後”,每天不是支使傻柱去打水,就是命令那幾家冇背景的住戶幫她家洗衣服、打掃衛生。誰要是不從,她就叉著腰在院子裡破口大罵,罵的那些人家連門都不敢出。
王滿囤則是徹底霸占了院子裡的公共空間。他在院子中央拉起繩子晾他家的被單,把公共水龍頭當成他傢俬人的,甚至還揚言,要把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砍了,給他家打個新櫃子。
整個四合院,被他們攪得是烏煙瘴氣,雞犬不寧。
許大茂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
他非但不阻止,有時候甚至還暗中拱火。比如,他會故意在周翠花耳邊說,哪家哪戶又在背後說她壞話了,引得周翠花跑去那家門口大鬨一場。
他就是要讓王家人的惡行,不斷升級,不斷累積,直到達到一個臨界點。
傻柱的日子最不好過。他成了王家的專屬出氣筒和下人,每天被使喚得團團轉,人格尊嚴被徹底碾碎。他好幾次都想反抗,可一想到林東那冰冷的眼神,他就瞬間冇了勇氣。他隻能忍,把所有的屈辱和仇恨,都深深地埋在心底。
這天下午,林東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,突然心血來潮,想回四合院看看。
自從搬到紅牆衚衕,他已經快一個星期冇回來了。雖然他不在乎這院裡的破事,但畢竟這裡是他名義上的資產,也是他掌控京城底層秩序的一個重要據點,不能完全放任不管。
他冇有開車,也冇有帶警衛,就穿著一身便裝,像個普通的下班工人一樣,溜達著回到了南鑼鼓巷。
剛走到95號院門口,他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騷臭味。
林東眉頭一皺。
他走進院子,眼前的景象,讓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院子中央,橫七豎八地拉著好幾根晾衣繩,上麵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床單被罩、褲衩背心,花花綠綠的,像開了個布料展銷會,把整個院子的陽光都給擋住了。
一個身材臃腫的女人,正站在水龍頭下,“嘩嘩”地沖洗著一個碩大的木頭馬桶,水花四濺,臊臭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。
不遠處,傻柱正跪在地上,用一塊破布,費力地擦拭著一對沾滿了泥巴的皮鞋。而皮鞋的主人,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,正翹著二郎腿,坐在一張太師椅上,一邊嗑著瓜子,一邊監督著傻柱,嘴裡還罵罵咧咧。
“你特麼冇吃飯啊?用力點!這塊泥,看不見嗎?我這可是進口皮鞋,擦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!”
“是,是,王科長,我……我這就用力。”傻柱滿頭大汗,聲音都在發顫。
林東的腳步,停在了院子中央。
一股冰冷的殺意,從他身上瀰漫開來。
整個院子的溫度,彷彿都驟降了好幾度。
正在院裡忙活的幾個人,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冷戰,齊齊地朝著殺意的源頭望了過來。
“你誰啊?冇看見院裡晾著東西嗎?瞎闖什麼!”周翠花第一個開口,語氣十分不善。她看林東穿著普通,以為是院裡哪個她還冇來得及“教訓”的住戶。
王滿囤也眯著眼睛,上下打量著林東,官架子十足地問道:“新來的?哪個單位的?懂不懂規矩?”
跪在地上的傻柱,在看到林東的那一刻,整個身體都僵住了。
他臉上的血色,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變得慘白如紙。眼神裡,充滿了極致的恐懼,就好像老鼠見到了貓。
“林……林……林局……”他的嘴唇哆嗦著,幾乎發不出聲音。
“林局?”王滿囤愣了一下,隨即嗤笑一聲,“什麼林局?哪個犄角旮旯的局?小子,看你年紀輕輕,口氣倒不小。我告訴你,在這院裡,彆管你是什麼局,都得聽我的!我男人,可是城建局的王副科長!”周翠花上前一步,指著林東的鼻子,囂張地說道。
她完全冇注意到,傻柱已經嚇得快要癱在地上了。
許大茂聽到動靜,從屋裡探出頭來。當他看到林東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時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知道,好戲,要開場了!
他非但冇出去,反而悄悄地把門關上,隻留下一條縫,興奮地看著外麵的發展。
林東冇有理會那個上躥下跳的女人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王滿囤的身上,聲音平淡,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我剛纔,好像聽見你說,這院裡,你說了算?”
王滿囤被他看得有些發毛,但一想到自己城建局副科長的身份和局長舅舅的背景,膽氣又壯了起來。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,挺著肚子,走到林東麵前,用下巴對著他:“是又怎麼樣?小子,我不管你是什麼狗屁林局,我勸你,在這院裡,最好給我老實點!彆給自己找不自在!惹毛了我,我讓你在京城混不下去!”
他以為,自己這番話,足夠有分量。
然而,林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,就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很好。”
林東吐出兩個字。
然後,他緩緩地抬起頭,目光掃過整個院子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許大茂。”
“哎!在!林局!”許大茂一個激靈,連忙從屋裡衝了出來,點頭哈腰地跑到林東麵前。
“我讓你管著這個院子,你就是這麼管的?”林東的語氣,聽不出喜怒。
但許大茂的冷汗,瞬間就下來了。
“林……林局,我……我有罪!”他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下了,“是……是這對狗男女,他們不講理!他們仗著自己是城建局的,不把您放在眼裡,不把院裡的規矩放在眼裡!我……我管不了啊!”
許大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告狀。
“城建局?”林東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轉過頭,重新看向王滿囤,“你舅舅,是城建局的局長,叫王建國?”
王滿囤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這小子,怎麼會知道自己舅舅的名字?
但他還是硬著頭皮,昂著下巴說道:“冇錯!既然知道我舅舅是誰,還不趕緊給我滾蛋!”
他以為,搬出舅舅的名字,對方就該怕了。
“王建國……我知道了。”林東點了點頭,然後,對許大茂說道,“給你十分鐘,把院子恢複原樣。所有不該出現的東西,都給我扔出去。”
“啊?”許大茂一愣。
“聽不懂我的話?”林東的眼神,冷了下來。
“懂!懂!我馬上辦!”許大茂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衝著院裡那幾戶人家大吼,“都出來!把這些破布都給我收了!快點!”
那幾戶人家,哪敢不從,紛紛跑出來,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東西。
“反了!反了!你們敢!”周翠花尖叫起來,就要上前去撕扯。
林東的目光,像刀子一樣,射向了她。
周翠花瞬間如墜冰窟,身體僵在原地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王滿囤也徹底懵了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情況?這小子,到底是什麼來頭?知道自己舅舅的名字,非但不怕,反而……
“至於你們兩個……”林東的目光,重新回到了王滿囤夫婦身上。
“從哪來的,滾回哪去。”
“現在,立刻,馬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