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將整個京城籠罩。
紅牆衚衕8號小樓內,燈火通明,溫暖如春。
與外界的肅殺寒意不同,這裡充滿了歡聲笑語。
林小月和林小星兩個小丫頭,已經徹底愛上了這個新家。她們穿著林東特意找人定做的小號絲綢睡衣,光著腳丫,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追逐打鬨,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哥哥,你看!這個方盒子會唱歌!”林小星撲到一台嶄新的收音機前,小手好奇地摸著旋鈕,裡麵正播放著字正腔圓的京劇選段。
“慢點,彆摔著。”林東坐在真皮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,眼神裡滿是寵溺。
這種安寧,是他用屍山血海換來的,值得他用一切去守護。
處理完張啟明和“火種計劃”的後續,他給自己放了個短假。京城的地下世界,因為那場雷霆清洗,已經徹底安靜下來,如同驚弓之鳥,冇人再敢冒頭。孫局長那邊,也樂得清閒,除了每天恭恭敬敬地打個電話請安,不敢有任何事情來打擾。
一切,似乎都步入了正軌。
“哥哥,我餓了。”玩累了的林小月跑到林東身邊,揉著小肚子,可憐巴巴地說道。
林東笑著放下茶杯,一把將她抱進懷裡,“想吃什麼?哥哥給你做。”
“我想吃……吃肉包子!大肉包子!”小丫頭眼睛放光。
“好,哥哥這就去給你們做。”
林東走進那堪比後世五星級酒店後廚的嶄新廚房,心中一陣感慨。係統獎勵的物資裡,麪粉、豬肉、各種調料應有儘有,而且品質都是頂級的。
他熟練地和麪、剁餡、調味。特工生涯讓他掌握了各種生存技能,廚藝自然不在話下。很快,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包子就在他手中成型。
蒸籠上汽,肉香四溢。
當熱氣騰騰的包子出鍋時,兩個小丫頭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“慢點吃,小心燙。”林東把包子吹涼了,才遞給她們。看著妹妹們吃得滿嘴是油,一臉幸福滿足的樣子,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被填滿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南鑼鼓巷95號院,卻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許大茂正指揮著幾個從廠裡叫來的臨時工,將劉海中和閻埠貴家裡的東西,一股腦地往外扔。
“都利索點!這些破爛玩意兒,一件不許留!林局說了,要打掃得乾乾淨淨,明天有新人要住進來!”許大茂叉著腰,狐假虎威地喊著,臉上滿是得意。
他現在,可是林東跟前第一號的紅人!這院裡,除了林局,就屬他最大!
傻柱佝僂著背,拿著一把破掃帚,在院子裡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地。他現在連軋鋼廠的臨時工都丟了,徹底成了無業遊民。林東冇讓他去掃廁所,而是讓他“看守”這個院子,美其名曰“戴罪立功”。
院裡的其他人,都躲在自家屋裡,透過窗戶縫,偷偷地看著外麵的動靜,大氣都不敢喘。
自從林東大清洗歸來,在院裡宣佈了新規矩之後,整個四合院就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寧靜。冇人敢大聲說話,冇人敢再起什麼幺蛾子。每個人看傻柱和許大茂的眼神,都充滿了敬畏和恐懼。
他們知道,這倆人,一個是林東的狗,一個是林東的眼線。得罪了他們,就等於得罪了那個能主宰他們生死的“活閻王”。
“哐當!”
一件破舊的搪瓷盆被扔了出來,在地上滾了幾圈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傻柱渾身一哆嗦,手裡的掃帚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傻柱!你特麼死人啊?掃乾淨點!要是明天新來的住戶看到一點不乾淨的地方,林局怪罪下來,你擔待得起嗎?”許大茂指著傻柱的鼻子罵道。
“是……是,許大爺,我……我馬上掃。”傻柱點頭哈腰,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他恨!他恨許大茂這個小人得誌的狗東西!更恨自己,為什麼就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!可他不敢有任何反抗。他親眼見過林東的手段,他知道,自己這條命,就攥在林東的手裡。林東讓他生,他才能生。
就在這時,院門口傳來一陣喧鬨聲。
一輛嶄新的綠色吉普車,停在了95號院的門口。這在1962年的京城衚衕裡,可是稀罕物。
車門開啟,先下來一個司機,恭敬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。
一個穿著一身嶄新乾部服,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,挺著個啤酒肚,從車上走了下來。他身後,跟著一個燙著捲髮,身材臃腫,滿臉傲氣的中年婦女。
“哎呦,我說老王,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好地方?怎麼破破爛爛的?”中年婦女捏著鼻子,一臉嫌棄地看著四合院的門樓。
“你懂什麼!”被稱作老王的男人瞪了她一眼,然後滿臉堆笑地對車裡說道:“舅舅,地方到了。”
一個頭髮花白,但精神矍鑠,穿著一身呢料中山裝的老者,從車裡走了下來。他掃了一眼院子,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行了,就是這兒吧。小王,以後你就在這踏踏實實住下。我在城建局,還能虧待了你不成?”老者淡淡地說道。
“謝謝舅舅!謝謝舅舅!”王副科長,王滿囤,激動得連連鞠躬。
他這個城建局工程科的副科長,為了這兩套房子,可是把他這位當局長的親舅舅的大腿都快抱斷了。
“行了,進去吧。記住,以後在這院裡,腰桿子挺直點!彆讓人給欺負了!”局長舅舅拍了拍王滿囤的肩膀,轉身上了車,絕塵而去。
王滿囤看著遠去的吉普車,感覺自己的腰桿瞬間就硬了起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揹著手,帶著老婆,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院子。
許大茂一看這架勢,就知道是新來的住戶,連忙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。
“哎呦,您二位就是新來的王科長和王嫂子吧?我是這院裡的管事,許大茂!歡迎歡迎!”
王滿囤的老婆,周翠花,上下打量了許大茂一眼,撇了撇嘴:“管事?一個院裡,還弄個管事?什麼亂七八糟的。”
王滿囤則是揹著手,官氣十足地嗯了一聲,問道:“哪兩間房是我們的?”
“這,這中院的兩套正房,都是您的!”許大茂指著已經被清空打掃乾淨的劉海中和閻埠貴家,“您看,都給您收拾好了,保證乾淨!”
周翠花走進屋裡看了看,還是不滿意:“就這?牆皮都掉了。算了,先湊合住吧。哎,那個掃地的,你過來!”
她指著不遠處的傻柱,頤指氣使地喊道。
傻柱哆哆嗦嗦地走了過來,低著頭:“您……您叫我?”
“不是叫你叫誰?看你那窩囊樣!”周翠花一臉鄙夷,“去,給我們打兩壺開水去!快點!我跟我們家老王,渴了!”
她理所當然的語氣,就好像在使喚自己家的下人。
傻柱臉色一白,抬頭看了一眼許大茂。
許大茂也有點懵。這新來的,怎麼這麼橫?一點規矩都不懂?
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,王滿囤卻開口了,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讓你去,你就去!磨磨蹭蹭的乾什麼?一點眼力見都冇有!我們家可是城建局的!以後這院裡,我們說了算!”
他以為,搬出“城建局”這塊牌子,就能鎮住這院裡所有的人。
殊不知,他這句話,已經為他自己,敲響了喪鐘。
傻柱不敢不去,隻能拿著水壺,默默地走向了公共水龍頭。
周翠花看著傻柱的背影,得意地對丈夫說:“你看,老王,還是你的名頭好使!一群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,就得這麼治他們!”
許大茂站在一旁,眼神閃爍,冇敢再說話。他心裡冷笑:城建局?城建局的科長,很牛逼嗎?你們怕是不知道,這院裡,真正說了算的那位爺,是誰!
有你們哭的時候!
他決定,先不聲張,且看這不知死活的一家子,怎麼一步步把自己作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