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城分局,局長辦公室。
燈火通明,氣氛凝重。
孫局長叼著煙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在他麵前的辦公桌上,放著幾張案發現場的照片。
照片上,那個用血畫成的蠍子圖案,顯得異常刺眼。
林東推門而入。
“老孫。”他打了聲招呼,直接走到辦公桌前,拿起了照片。
隻看了一眼,他的眼神就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手法很專業。”林東沉聲說,“現場勘查有什麼發現?”
“除了這個圖案,幾乎什麼都冇有。”孫局長吐出一口菸圈,聲音有些沙啞,“現場被清理得非常乾淨,冇有指紋,冇有腳印,連一根多餘的毛髮都冇找到。凶手是個絕對的高手。”
“毒素呢?”
“法醫那邊正在化驗,初步判斷,是一種從南美某種毒蛙身上提取的神經毒素,隻需零點幾毫克,就能在幾秒鐘內致人死亡。這種東西,國內根本見不到,肯定是境外特殊渠道流入的。”
林東放下照片,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“這是‘沙蠍’在向我們宣戰。”他冷冷地說,“他們殺了我們的線人,就是在告訴我們,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在調查他們。同時,也是在清理門戶,殺雞儆猴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孫局長掐滅了菸頭,“這個‘沙蠍’,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棘手。陳岩的‘影子’組織,主要是搞情報,搞滲透。而這個‘沙蠍’,恐怕是一個更偏向於行動和暗殺的恐怖組織。”
“他們的最終目的,就是陳岩提到的那個‘火種計劃’。”
孫局長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標記著“絕密”字樣的檔案,遞給林東。
“這是我們根據陳岩的口供,和近期的一些情報,整理出的關於‘火種計劃’的初步推測。”
林東接過檔案,快速地翻閱起來。
越看,他的眉頭皺得越緊。
所謂的“火種計劃”,其歹毒程度,遠超他的想象。
這個計劃的核心,不是一次性的破壞或暗殺,而是一個長期的,係統的“腐化”和“替代”計劃。
他們企圖通過各種手段,比如金錢、美色、或者抓住把柄,來腐蝕和控製一批有潛力的年輕乾部、技術骨乾、甚至是軍官。
然後,在未來的十年,二十年裡,讓這些被他們控製的“火種”,生根發芽,爬到國家各個重要部門的關鍵崗位上。
到那個時候,他們就能兵不血刃地,從內部瓦解這個國家。
這簡直是釜底抽薪,歹毒到了極點!
“好大的胃口。”林東合上檔案,眼神裡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意。
“是啊。”孫局長歎了口氣,“這個計劃一旦成功,後果不堪設想。所以,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,在這些‘火種’還冇燒起來之前,把他們徹底掐滅!”
“‘沙蠍’就是這個計劃在京城的總負責人?”林東問。
“對。我們目前隻知道他的代號,至於他的真實身份,長相,潛伏在哪個單位,一無所知。我們唯一的線索,就是剛剛被殺的那個線人張建軍。”孫局長顯得很頭疼,“現在,線索也斷了。”
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。
良久,林東開口了。
“線索,未必就斷了。”
孫局長眼睛一亮:“你有什麼想法?”
“凶手在現場留下蠍子圖案,看似是挑釁,其實也暴露了他的自負。”林東緩緩分析道,“這種人,通常有很強的儀式感和掌控欲。他覺得他能完美地抹去一切痕跡,但世界上,不存在完美的犯罪。”
“他能搞到南美的神經毒素,說明他有非常特殊的境外渠道。這條渠道,就是我們可以追查的方向。”
“另外,線人張建軍雖然死了,但他在死之前,肯定接觸過‘沙蠍’組織的人。我們要立刻對他近期的社會關係,進行地毯式的排查。他接觸過的每一個人,打過的每一個電話,去過的每一個地方,都不能放過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點,”林東的目光變得深邃,“凶手為什麼要用這麼奇特的毒藥殺人?直接一槍或者一刀,不是更簡單嗎?”
孫局長愣了一下,冇明白他的意思。
林東解釋道:“用這種罕見的毒藥,本身就是一種資訊的傳遞。他在告訴我們,他有能力搞到我們搞不到的東西。這是一種炫耀,也是一種威懾。”
“同時,這也說明,他很可能就在我們身邊,甚至就在某個能接觸到機密資訊的部門。他用這種方式殺人,是為了混淆我們的視線,讓我們把調查方向,引向境外勢力。”
孫局長的後背,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如果真像林東分析的這樣,那這個“沙蠍”,就太可怕了。
他就像一條毒蛇,潛伏在暗處,隨時可能跳出來,給你致命一擊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孫局長站起身,神情變得無比嚴肅,“林東,這件事,就交給你了。需要什麼人,什麼資源,分局全力支援!隻有一個要求,挖出這隻‘沙蠍’,把他和他背後的組織,連根拔起!”
“放心吧。”林東的嘴角,勾起一絲冷笑,“我最擅長的,就是挖老鼠。”
他轉身走出辦公室,身上那股安逸的氣息已經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,是如同實質般的凜冽殺氣。
孫局長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他知道,京城裡,最頂級的獵人,出動了。
那隻自以為是的“沙蠍”,他的死期,不遠了。
林東走出辦公樓,深夜的冷風吹在臉上,讓他更加清醒。
他冇有立刻回家,而是開車,徑直去了案發現場。
他要親自去看看。
看看那隻蠍子,到底留下了什麼,隻有他才能看懂的“蛛絲馬跡”。
戰鬥,現在纔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