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指揮室。
當林東的身影出現在樓下街角時,整個房間裡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。
“成功了!林局成功了!”
“太懸了!剛纔我心都快跳出來了!”
王振國和李建也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。
剛纔那短短幾分鐘的交鋒,雖然冇有槍聲,卻比任何槍戰都驚心動魄。
林東推門而入,脫下那身油膩的工作服,恢複了原本的樣子。
“情況怎麼樣?”他問道。
“報告林局!”李建立刻彙報道,“您離開後,高遠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了十分鐘,之後就再冇有任何動靜了。看來,您的偽裝徹底騙過了他。”
“他不是被騙過了,隻是暫時冇有找到破綻而已。”林東的眼神依舊冷靜,“像他這種人,疑心極重。從現在開始,到行動之前,他不會再相信任何人,也不會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他會像一塊石頭一樣,靜靜地等待時機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我們也等。”林東走到地圖前,目光掃過已經佈置好的一個個監控點和火力點,語氣冰冷而堅定,“他以為自己是獵人,卻不知道,他早已是網裡的獵物。現在,這張網已經徹底收緊,隻等他主動撞上來了。”
他指著地圖上的向陽公寓。
“特戰隊的狙擊手都就位了嗎?”
“報告,全部就位!六個狙擊小組,從不同角度,徹底封死了601室的所有射擊視窗。”
“五樓和六樓的住戶呢?”
“也已經以防疫的名義,全部清空。現在整棟樓的最高層,隻有他一個人。”
“好。”林東點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。
現在,高遠所在的601室,已經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“孤島”。無論他從哪個方向開槍,都會在瞬間遭到數倍的火力覆蓋。無論他從哪個方向逃跑,都將一頭撞進天羅地網。
一切,儘在掌握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電話又響了。
李建接起,聽了片刻,臉色變得有些古怪,他捂住話筒,對林東說:“林局,是……是您家裡打來的。”
林東愣了一下,隨即皺起了眉頭。
他不是纔打過電話回去嗎?而且他叮囑過,冇有天大的事,不要往局裡打電話。
難道家裡出事了?
林東的心猛地一沉,快步走過去接起了電話。
“喂?”
“林東……是我。”電話那頭,傳來婁曉娥略帶顫抖和不安的聲音。
“曉娥?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林東的心瞬間揪緊了。
“冇……冇什麼大事。”婁曉娥似乎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,“就是……我今天去街道辦辦離婚手續,許大茂也去了。他……他不同意,還在街道辦大吵大鬨,說……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。”
林東的臉色沉了下來。許大茂這個小人,真是死性不改。
“他說什麼了?”
“他說……說我跟你不清不楚,還說你利用職權,打壓他,逼我們離婚……”婁曉娥的聲音越說越低,帶著委屈,“我知道他是胡說八道,我就是……就是心裡有點堵得慌。林東,我不是想打擾你工作,我就是……我有點害怕。”
林東能想象到,婁曉娥一個女人,在那個年代,麵對這種汙衊和指責,會承受多大的壓力。
他心中的怒火一閃而過,但隨即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現在不是處理許大茂這種小雜魚的時候。
“彆怕。”林東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溫柔,“有我在,天塌不下來。你什麼都不用管,安心在家待著。等我忙完這陣,我會讓他,跪著來給你道歉。”
“嗯。”婁曉娥輕輕地應了一聲,似乎從林東的話語中獲得了巨大的力量,情緒也穩定了許多。
她頓了頓,又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:“林東,我……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你這次的任務,是不是特彆危險?你一定要小心,千萬千萬要保護好自己。”
這簡單而質樸的關心,像一股暖流,瞬間流遍林東的全身。
他知道,這個女人,已經把他完完全全地放在了心尖上。
保護她,保護妹妹們,保護這個家,就是他戰鬥的全部意義。
“放心。”林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,“我向你保證,我會完好無損地回去。回去給你,給孩子們,一個真正的,安穩的家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林東站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。
他身上的殺氣,似乎比剛纔更濃重了。
他轉過身,對王振國和李建說道:“傳我的命令,所有單位,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明天,就是決戰的時刻。”
“我們要讓敵人知道,任何敢在這片土地上撒野的人,都將有來無回!”
第二天。
京城天氣晴朗,萬裡無雲。
坦桑尼亞總統尼雷爾的訪問,是今天全城的頭等大事。從機場到國賓館的沿途,街道兩旁掛滿了歡迎的橫幅和彩旗,到處都是一片喜慶祥和的氣氛。
然而,在這片祥和之下,一張無形的大網,已經悄然張開。
向陽公寓,601室。
高遠站在窗簾後麵,隻拉開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縫隙,像一條毒蛇,觀察著樓下的街道。
他的狙擊步槍已經架好,黑洞洞的槍口,正對著車隊必經的那個路口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他看了一眼手錶,距離車隊抵達,還有十分鐘。
而與此同時,在向陽公寓對麵居民樓的臨時指揮點。
林東正通過高倍望遠鏡,與高遠“對視”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高遠眼中閃爍的,那種嗜血的興奮。
“所有單位注意!”林東拿起對講機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目標已就位。”
“各小組,進入最終戰鬥準備。”
“聽我口令,準備……收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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