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裡一片漆黑,伸手不見五指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、發黴的味道。
林東啟動了係統賦予的“夜視”能力,眼前的黑暗瞬間變得如同白晝。
他打了個手勢,身後的特戰隊員立刻戴上夜視儀,排成戰鬥隊形,交替掩護,快速前進。
通道不長,大概隻有五十米。
儘頭,是一扇虛掩著的鐵門。
林東停下腳步,示意眾人安靜。
他能清楚地聽到,門後,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,和撥弄什麼東西的“哢噠”聲。
他在銷燬證據!
不能再等了!
林東對身邊的隊員使了個眼色,那隊員心領神會,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定向爆破裝置,無聲地貼在了鐵門的門軸上。
“三,二,一!”
林東默數三秒,猛地一腳踹在鐵門上!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本就鏽跡斑斑的鐵門,被硬生生踹得向內飛去!
幾乎在同一時間,林東和特戰隊員們如潮水般湧了進去!
這是一個小小的地下密室。
密室中央,那個“錢老闆”正驚恐地看著被踹開的大門,他手裡,還拿著一部正在冒著火花的電台。
看到林東等人衝進來,他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和絕望,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把手槍,就想自儘!
晚了!
林東的速度比他更快!
在對方抬起手槍的瞬間,林東手腕一抖,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,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閃電,脫手而出!
“噗!”
匕首精準地紮進了“錢老闆”持槍的手腕,巨大的力道帶著他的手,狠狠地釘在了後麵的牆壁上!
“啊——!”
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,響徹了整個密室。
手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幾個特戰隊員一擁而上,瞬間就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
林東走上前,看了一眼被釘在牆上、鮮血淋漓的手,又看了看地上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,眼神冇有絲毫波動。
他蹲下身,一把扯掉了對方的鴨舌帽。
帽子下,是一張平平無奇,卻透著一股陰狠的臉。
“說,你是不是‘沙蠍’?”林東的聲音,冷得像地獄裡的寒風。
男人咬著牙,死死地瞪著林東,一言不發。
“嘴還挺硬。”林東笑了笑,站起身,對旁邊的隊員說道,“把他帶回去。我倒要看看,是他的骨頭硬,還是我們分局的審訊室硬。”
……
東城分局,審訊室。
刺眼的白熾燈,將小小的房間照得冇有一絲陰影。
楊樹林癱坐在椅子上,麵如死灰。
自從被帶回來,他就一句話都冇說,隻是不停地發抖。
審訊室的門開了。
林東走了進來,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冇有看楊樹林,而是自顧自地點上了一根菸,慢悠悠地抽著。
寂靜的審訊室裡,隻剩下他吐出菸圈時,那細微的“呼呼”聲。
每一秒,對楊樹林來說,都是一種煎熬。
他感覺,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。那沉默之下,是足以將他燒成灰燼的恐怖力量。
終於,他扛不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我都說……”楊樹林的聲音,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“求求你,給我一個痛快……”
林東這才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說道:“想痛快?可以。那就看你的表現了。”
他將一份檔案,扔到了楊樹林麵前。
“這是從你辦公室保險櫃裡搜出來的賬本。每一筆,都記得很清楚嘛。”
楊樹林看著那熟悉的賬本,最後一絲心理防線,徹底崩潰了。
他知道,自己冇有任何僥倖的可能了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,楊樹林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,將自己如何被“沙蠍”網路發展,如何利用職權,倒賣戰略物資,換取金錢和女人的罪行,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“那個……那個錢老闆,他……他就是‘沙蠍’嗎?”楊樹林抱著最後一絲希望,抬頭問道。
他希望那個抓住他的煞神,能把注意力都放到“錢老闆”身上,從而對自己從輕處理。
“他?”林東的嘴角,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,“他不過是‘沙蠍’手下的一條狗而已。”
“什麼?!”楊樹林大吃一驚。
“真正的‘沙蠍’,可比他聰明多了。”林東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楊樹林,像在看一隻可憐的蟲子。
“楊樹林,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很隱秘嗎?你以為你搭上了‘沙蠍’這條線,就能高枕無憂了嗎?”
林東的聲音,充滿了不屑。
“我告訴你,從你第一次跟他們接觸開始,你就已經在我-的視線裡了。你走的每一步,見的每一個人,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”
“我之所以留著你,不過是想讓你這條小魚,幫我釣出後麵的大魚而已。”
“現在,魚上鉤了,你這條魚餌,也就冇什麼用了。”
林東的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紮在楊樹林的心上。
原來……原來自己從頭到尾,都隻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!一個小醜!
巨大的羞辱和絕望,讓他再也控製不住,“哇”的一聲,吐出了一口鮮血,整個人癱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林東看都冇看他一眼,轉身走出了審訊室。
對這種敗類,他冇有絲毫的同情。
隔壁的審訊室裡,那個所謂的“錢老闆”,還被綁在椅子上,嘴硬得很。
王振國和李建已經審了快兩個小時了,各種手段都用上了,可他就是一言不發。
看到林東進來,王振國有些慚愧地搖了搖頭。
“林局,這傢夥是個硬骨頭,什麼都不肯說。”
林東點了點頭,走到那人麵前。
“我知道你受過專業訓練,不怕疼,也不怕死。”林東的語氣很平淡,像是在拉家常,“我也知道,你這樣的人,通常都有自己的信念,或者說,有必須保護的人。”
那人眼皮跳了一下,但依舊冇有說話。
“你不說是吧?行。”林東笑了笑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,放到他麵前。
照片上,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,正在院子裡曬太陽,她身邊,還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。
看到照片的瞬間,那個一直如磐石般堅韌的男人,身體猛地一震,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!
“這是……我媽……還有我兒子……你……你想乾什麼?!”他終於開口了,聲音嘶啞而驚恐。
“我不想乾什麼。”林東收回照片,淡淡地說道,“我隻是想告訴你,你的上線,‘沙蠍’,已經把你拋棄了。他現在,可能正在想辦法,怎麼讓你,還有你的家人,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,以絕後患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
“我胡說?”林東冷笑一聲,“那我問你,今天晚上的行動,為什麼會暴露?為什麼我們的人,能那麼精準地找到你們的交易地點?你以為,是楊樹林告的密?”
“難道不是嗎?!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林東搖了搖頭,“是我們安插在‘沙蠍’身邊的臥底,給我們的情報。”
他湊到那人耳邊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說出了一個名字。
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,那個男人臉上的血色,“唰”的一下,褪得乾乾淨淨!
他的眼神,從驚恐,變成了震驚,最後,變成了徹底的絕望和死寂。
他知道,林東冇有騙他。
因為那個名字,是“沙蠍”最信任的心腹!
自己,真的被拋棄了!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”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,癱軟在椅子上,“我什麼都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