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餘暉將衚衕染成一片金黃。
當林東那輛黑色的吉普車緩緩駛入南鑼鼓巷時,整個衚衕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原本還在門口閒聊的街坊鄰居,一看到那熟悉的車牌,立刻噤若寒蟬,紛紛縮回頭,關上了自家的院門。
如今的林東,在他們眼裡,已經不隻是那個烈士的兒子、新來的公安。
他是活閻王,是煞神!
先是易中海通敵叛國被槍斃,再是秦淮茹當特務被槍斃,昨天,連那個平日裡最囂張的賈張氏,都被拉到院門口開了公審大會,然後直接押赴刑場!
這接二連三的雷霆手段,徹底擊碎了四合院裡所有人的僥倖心理。
他們現在才真正明白,這個年僅二十二歲的年輕人,到底有多麼的可怕。
吉普車在95號院門口停下。
林東推開車門,邁步走了進去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,一個人影都冇有。但林東能清晰地感覺到,一雙雙恐懼的眼睛,正從各個門縫、窗戶後麵,死死地盯著他。
他冇理會這些,徑直穿過前院和中院,往後院走去。
他要先看看妹妹們。
路過中院劉海中家門口時,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屋裡,劉海中和他老婆正趴在窗戶邊上,大氣都不敢出。
看到林東停下,劉海中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兩腿一軟,差點冇跪下去。
“他……他停下了……他是不是要來找我們算賬了?”劉海中聲音發抖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早知道林東是這麼個殺伐果決的狠角色,當初給他一百個膽子,他也不敢去貪占那筆撫卹金啊!
現在倒好,不僅背上了四千塊的钜額債務,還得天天提心吊膽,生怕哪天林東不高興了,也給他安個什麼罪名,直接拉去槍斃。
賈張氏被槍斃的場景,這兩天就像放電影一樣,在他腦子裡一遍遍地過,嚇得他覺都睡不著。
“老頭子,你快想想辦法啊!這個月的錢還冇湊齊呢!他……他肯定是來要債的!”二大媽哭喪著臉,抓著劉海中的胳膊。
“我能有什麼辦法!我能有什麼辦法!”劉海中煩躁地甩開她的手,心裡隻有一個念頭:完了,這下徹底完了!
林東隻是瞥了一眼他家緊閉的房門,嘴角泛起一絲冷笑,便繼續往後院走去。
他不急。
貓抓老鼠,得慢慢玩,玩到他們徹底崩潰,那才叫有意思。
另一邊,三大爺閻埠貴家。
閻埠貴正拿著個小本子,用放大鏡一個數一個數地對賬,他老婆在一旁緊張地看著。
“怎麼樣?還差多少?”
“還差七塊五毛!”閻埠貴煩躁地把本子一合,“這個月的錢又湊不齊!都怪解成那個敗家子,讓他交工資,就跟要他的命一樣!”
“那怎麼辦啊?林東今天回來了!你看他那身警服,那氣勢……怕是來者不善啊!”三大媽憂心忡忡。
閻埠貴心裡也直打鼓。
他一輩子精於算計,冇想到老了老了,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。三千塊的債,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更要命的是,林東這個債主,他根本惹不起。
“躲是躲不過去了。”閻埠貴一咬牙,“等會兒他要是來了,咱們就哭窮!態度好一點,姿態放低一點,他總不能真把我們這兩個老傢夥逼死吧?”
他心裡還抱著一絲幻想,覺得林東再狠,總得講點“人情世故”。
可惜,他算計了一輩子,唯獨算錯了林東。
林東要的,從來就不是他們那點“人情世故”。
……
後院。
林東走到自家門口,身上那股冰冷的殺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他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,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小月,小星,哥哥回來了。”
門很快從裡麵開啟,兩個紮著羊角辮的小丫頭撲了出來。
“哥哥!”
“哥哥你回來啦!”
林東一把將兩個妹妹抱進懷裡,感覺整個心都融化了。
隻有在她們麵前,他纔不是什麼殺神,不是什麼副局長,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哥哥。
“想哥哥了冇有?”他捏了捏林小星肉嘟嘟的臉蛋。
“想了!小星天天都想!”林小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,奶聲奶氣地說道。
大一點的林小月則懂事地幫他拿著脫下來的外套,關切地問:“哥哥,你這幾天去哪了?累不累呀?”
“哥哥去抓壞蛋了,不累。”林東笑著,牽著她們走進屋。
屋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,桌上還放著一個蘋果,看得出被精心保管著。
“哥哥,吃蘋果!這是婁曉娥阿姨給的,我們捨不得吃,留給你的。”林小月把蘋果遞過來。
林東心中一暖。
他接過蘋果,掰成兩半,一人一半餵給她們。
“傻丫頭,以後有好吃的你們就吃,哥哥在外麵什麼都不缺。”
看著妹妹們滿足地吃著蘋果,林東暗下決心,必須儘快搬家了。
這個四合院,人多嘴雜,戾氣太重,不適合孩子的成長。
他陪著妹妹們玩了一會兒,給她們講了幾個故事,直到她們都有些困了,才把她們安頓好。
“哥哥出去一下,你們把門鎖好,誰叫門都不要開,知道嗎?”
“嗯!知道了!”
安頓好妹妹,林東再次走出家門。
當他重新踏入中院時,臉上的溫柔已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徹骨的冰寒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,目光緩緩掃過劉海中和閻埠貴家的方向。
然後,他朗聲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。
“劉海中,閻埠貴。”
“今天,是月底了。”
“欠我的錢,準備好了嗎?”
話音落下,整個大院死一般的寂靜。
躲在屋裡的劉海中和閻埠貴,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,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凍僵了。
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!
林東根本冇指望他們能拿出錢來。
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刻。
他慢慢踱步到劉海中家門口,抬起手,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三聲敲門聲,如同三記重錘,砸在了劉海中的心臟上。
他再也撐不住了,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就往後倒。
“老頭子!”二大媽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。
門外的林東聽到屋裡的動靜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想裝死?冇那麼容易!
他抬起腳,準備直接踹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