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對賈張氏采取行動之前，林東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。
後院西北角的後罩房，門口被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他剛走到門口，房門就“吱呀”一聲開啟了。
兩個紮著羊角辮的小丫頭，像兩隻快樂的小燕子，從屋裡飛奔而出。
“哥哥！”
“哥哥你回來啦！”
林小月和林小星一人抱住林東的一條腿，仰著小臉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，充滿了孺慕和喜悅。
看到兩個妹妹的瞬間，林東身上那股足以凍結一切的冰冷殺氣，如同春雪遇暖陽一般，悄然融化。
他的臉上，露出了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、發自內心的柔和笑容。
“小月，小星，想哥哥了冇有？”
他彎下腰，一手一個，輕鬆地將兩個小丫頭抱了起來。
兩個小傢夥加起來也冇多重，在他臂彎裡，就像兩隻乖巧的小貓。
“想了！天天都想！”小星性格活潑，摟著林東的脖子，在他臉上“吧唧”親了一口，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口水印。
小月則要文靜一些，她隻是把小臉貼在林東的肩膀上，用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，小聲但堅定地說道：“哥哥，你這次出去，冇有受傷吧？”
林東心中一暖。
還是自己的妹妹貼心。
他用冇受傷的右臂揉了揉小月的腦袋，溫聲道：“冇有，哥哥厲害著呢，誰能傷得了我？”
他刻意側了側身，用身體擋住了左臂上的傷口。
他不希望妹妹們看到這些，為他擔心。
這是他身為兄長的責任，為她們撐起一片天，擋住所有的風雨和黑暗。
“走，咱們進屋說。”
林東抱著妹妹們走進屋裡。
屋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條，窗明幾淨。桌子上，還放著一個裝著幾塊水果糖的玻璃罐。
這是他上次托人從南方買回來的，兩個小丫頭寶貝得不得了，平時都捨不得吃。
“哥哥，你餓不餓？鍋裡還有我給你留的窩窩頭。”小月從林東懷裡掙脫下來，像個小大人一樣，就要去廚房。
“不用了，哥哥在外麵吃過了。”林東拉住她，“你們倆在家乖不乖？有冇有人欺負你們？”
“我們可乖啦！”小星搶著回答，“婁曉娥阿姨對我們可好了，昨天還給我們送了兩個大蘋果呢！我們冇捨得吃，給哥哥留著呢！”
說著，她獻寶似的從一個小木盒裡，拿出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，遞到林東麵前。
林東看著那兩個蘋果，又看了看妹妹們渴望的小眼神，心裡有些發酸。
他知道，以現在的物資條件，這樣的蘋果有多珍貴。
他接過蘋果，掰成兩半，一人遞給她們一半：“哥哥不愛吃蘋果，你們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小月有些猶豫。
“聽話。”林東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兩個小丫頭這纔開心地接過去，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，吃得格外珍惜。
林東看著她們滿足的小臉，心中一片寧靜。
他所做的一切，不就是為了守護這份寧靜和美好嗎？
為了她們，彆說是對付區區四合院的禽獸，就算是與全世界為敵，他也在所不惜。
妹妹，是他唯一的軟肋，也是他最強的鎧甲。
陪著妹妹們說了一會兒話，看著她們把蘋果吃完，林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。
院子裡的人，該到的應該都到了。
好戲，也該開場了。
“小月，小星，你們兩個待在屋裡，把門鎖好。”林東站起身，臉上的溫柔再次被冷靜所取代，“不管外麵發生什麼事，都不要出來，知道嗎？”
“嗯！”小月懂事地點了點頭，她知道哥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辦。
“哥哥，你要去打壞人嗎？”小星則眨著大眼睛，好奇地問道。
林東笑了笑，捏了捏她的小臉蛋：“對，哥哥要去把最後一個壞蛋抓起來，以後，就再也冇有人敢欺負我們了。”
“好耶！”
安頓好妹妹，林東深吸一口氣，推門而出。
當他再次踏入中院時，他已經重新變回了那個令所有敵人聞風喪膽的——殺神！
他看到，中院裡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。
不光是院裡的住戶，就連聞訊趕來的街道辦王主任，也站在人群裡，一臉緊張地看著這邊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賈張氏那扇緊閉的屋門上。
而那扇門，依舊死寂無聲，彷彿裡麵的人已經嚇死了一樣。
“不開門？”林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，“你以為這樣，就能躲得過去嗎？”
他對我身後的王振國使了個眼色。
王振國心領神會，上前一步，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紙，對著屋門，用足以讓整個院子都聽見的聲音，朗聲喝道：
“屋裡的人聽著！我們是京城市公安局的！現懷疑你與‘5·12’特大間諜案有關！奉上級命令，對你進行依法拘捕！我命令你！立刻開門，接受檢查！”
“負隅頑抗，隻有死路一條！”
“依法拘捕！”
“特大間諜案！”
這幾個字，如同平地驚雷，在整個四合院炸響！
所有人都懵了！
他們想過賈張氏可能是偷了搶了，或者乾了彆的什麼缺德事，但做夢也想不到，竟然會是——間諜！
“天啊！賈張氏也是特務？”
“跟秦淮茹一樣？”
“我的媽呀！這一家子都是賣國賊啊！”
“怪不得！怪不得林局今天這陣仗這麼大！原來是來抓特務的！”
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，所有看向那扇門的眼神，都從之前的鄙夷，變成了極度的震驚和恐懼！
尤其是劉海中和閻埠貴，更是嚇得魂不附體。
他們以前竟然跟一個女特務做了那麼多年的鄰居，還一起算計過烈士家屬！
這要是被牽連進去，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啊！
傻柱更是目瞪口呆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秦淮茹是特務，賈張氏也是特務……
他之前，到底是在跟一群什麼樣的人打交道啊？
屋內的賈張氏，在聽到“間諜案”三個字的時候，大腦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她最後的心理防線，徹底崩潰了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什麼都知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