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,正是上班的上班,上學的上學,院子裡格外安靜。
隻剩下一些不用上班的老人和家庭婦女,在院子裡曬著太陽,摘著菜,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。
“哎,你們聽說了嗎?許大茂家,好像要買收音機了!”
“真的假的?那玩意兒可貴著呢!得一百多塊吧?”
“可不是嘛!聽說是婁曉娥孃家給的錢,許大茂現在在廠裡當上放映組的副組長了,威風著呢!”
“要說這院裡,現在混得最好的,還得是許大茂。你看他,當初多機靈,林局一回來,他就立馬抱上大腿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不像某些人,非要跟林局對著乾,結果呢?死的死,抓的抓,欠一屁股債,活該!”
眾人一邊說著,一邊有意無意地瞟向中院賈家的方向,臉上都帶著鄙夷和幸災樂禍。
自從易中海和秦淮茹倒台後,院裡的風向徹底變了。
以前人人都捧著一大爺,巴結秦淮茹。現在,人人都唯林東馬首是瞻,見了許大茂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“茂爺”。
這就是現實。
就在這時,四合院的大門,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幾道身影出現在門口,擋住了陽光,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院裡聊天的人抬頭一看,瞬間都愣住了。
走在最前麵的,不是彆人,正是林東!
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公安製服,肩膀上的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他的臉色很冷,眼神更冷,彷彿帶著西伯利亞的寒流,掃過院裡的每一個人。
在他身後,跟著王振國和李建,同樣是一臉嚴肅。
再後麵,是四個穿著便衣,但身形彪悍,眼神銳利的男人。他們雖然冇穿製服,但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勢,比穿製服的還嚇人。
整個院子,瞬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,呆呆地看著林東一行人,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林……林局回來了……”
不知道是誰,哆哆嗦嗦地說了一句。
這聲音,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,所有人都回過神來,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,瞬間攥住了他們的心臟!
林東回來了!
這個煞星,怎麼突然回來了?
他不是去外地辦案了嗎?
看他這架勢,來者不善啊!
難道……院裡又有人要倒黴了?
一時間,所有人的心裡都開始打鼓,尤其是那些曾經跟著易中海欺負過林家的人,更是嚇得臉色發白,兩腿發軟。
劉海中正準備出門去廠裡顯擺他二大爺的官威,剛走到院子,就跟林東走了個對臉。
他“嗷”的一聲,差點冇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林……林林林……林局……您……您回來了?”劉海中一張胖臉瞬間冇了血色,說話都結巴了,額頭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。
他現在最怕見到的就是林東。
每個月68塊錢的欠款,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。他現在在家裡,連大聲說話的底氣都冇了。
林東甚至都懶得看他一眼,隻是從鼻子裡“嗯”了一聲,就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。
那股子無形的壓迫感,讓劉海中感覺自己像隻渺小的螞蟻。
林東所過之處,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後退,給他讓出一條路來,一個個低著頭,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冇有。
三大爺閻埠貴剛買菜回來,一進院就看到這陣仗,嚇得手裡的菜籃子“哐當”一聲掉在了地上,幾根蔫了吧唧的青菜滾了出來。
他想躲,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林東的目光,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閻埠貴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林……林局,您……您這是……”
“三大爺,”林東的語氣很平靜,但聽在閻埠貴耳朵裡,卻跟催命符一樣,“你剛纔,是不是看到賈張氏往院裡的下水道倒東西了?”
閻埠貴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魂都快嚇飛了!
他怎麼知道的?他怎麼會知道的?
難道他在院裡安了眼睛?
這一刻,閻埠貴對林東的恐懼,達到了頂點。他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,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早上看到的一切,都說了出來。
“對對對!我看見了!她端著個盆,鬼鬼祟祟的,還往盆裡撒了點白色的粉末,然後倒下水道裡了!”
“很好。”林東點了點頭,冇再理他,繼續往中院走去。
閻埠貴癱在地上,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,渾身都濕透了。
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:完了,賈張氏這個老虔婆,要完了!
林東的腳步,最終停在了中院,賈張氏的屋門前。
整個院子的人,都遠遠地跟著,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,一個個心裡又怕又好奇。
“這是要對賈張氏下手了?”
“肯定的啊!你冇聽三大爺說嗎?賈張氏肯定又乾什麼壞事了!”
“活該!這種人,就該抓起來,槍斃!”
“小點聲!彆讓林局聽見!”
人群中,傻柱也擠在裡麵,看著林東的背影,神情複雜。
他既恨賈家騙光了他的錢,又覺得賈張氏一個孤老婆子挺可憐。但現在,他什麼也不敢說,什麼也不敢做。
他已經被林東給收拾怕了。
林東站在賈張氏的門前,並冇有立刻踹門。
他隻是靜靜地站著,但身上那股冰冷的殺氣,卻已經像是潮水一般,湧進了那間陰暗的屋子裡。
屋內的賈張氏,自然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。
當她從門縫裡看到林東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時,一股涼氣,瞬間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!
他怎麼回來了?!
他來乾什麼?!
賈張氏的心臟,瘋狂地跳動起來,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一種大禍臨頭的恐懼,讓她渾身發抖,牙齒都在打顫。
“咚!咚!咚!”
林東抬起手,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。
這三聲敲門聲,對賈張氏來說,卻像是地府閻王的催命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