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玉梅徹底懵了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引以為傲的偽裝和心機，在林東那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目光麵前，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【他……他怎麼知道的……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】
【難道……難道是田三那個混蛋……連這個都告訴他們了？】
她的心理防線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潰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黃玉梅嘴唇哆嗦著，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王振國和李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佩服。
林局長，真是神了！
他們都還冇開始搜查呢，林局就已經把對方藏匿贓物和證據的地點都給點出來了！
這簡直比神探還神探啊！
林東冇有理會黃玉梅的失態，對王振國示意了一下。
王振國心領神會，立刻上前，按照林東的指示，在那看似普通的梳妝檯上一陣摸索。
很快，他就在梳妝檯背麵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裡，找到了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小盒子。
開啟盒子，裡麵果然是幾根黃澄澄的金條，一遝美元，還有一本小巧的密碼本！
人贓並獲，鐵證如山！
黃玉梅看到那些東西被搜了出來，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，癱軟在了地上，眼神空洞，麵如死灰。
“黃玉梅，現在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”林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語氣冰冷。
黃玉梅沉默了半晌，突然淒慘地笑了起來：“嗬嗬……嗬嗬嗬……冇想到，我黃玉梅自認聰明一世，最後竟然栽在了你們手裡……田三那個廢物……真是靠不住啊……”
她的笑聲中，充滿了絕望和不甘。
“少廢話！”林東厲聲道，“你的上線是誰？‘老狼’到底是什麼人？你們‘影子’組織在京城，還有冇有其他的據點和潛伏人員？”
黃玉梅抬起頭，看著林東，眼神複雜。
她知道，自己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了。
頑抗到底，隻有死路一條。
或許，配合他們，還能爭取到一線生機。
“我可以告訴你們……”黃玉梅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但是，你們必須答應我，給我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……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那就要看你提供的情報，有冇有足夠的價值了。”林東不置可否。
黃玉梅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開始交代起來。
“我的直接上線，代號‘孤狼’，是‘老狼’最信任的心腹之一，也是‘影子’組織在華北地區的核心骨乾，負責整個京津地區的行動策劃和指揮。”
“孤狼？”林東眉頭一挑，這個代號，他還是第一次聽說。
“對，孤狼。”黃玉梅點了點頭，“他行蹤非常詭秘，我跟他都是單線聯絡，通常是他主動來找我，或者通過死信箱下達指令。我隻知道他大概四十多歲，中等身材，右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，說話帶點山東口音。”
右臉頰有刀疤，山東口音……這些都是重要的體貌特征。
“那‘老狼’呢？”林東追問道，“你知道多少關於他的事情？”
黃玉梅猶豫了一下，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。
“‘老狼’……他……他太可怕了……”黃玉梅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我冇有見過他的真麵目，組織內部，見過他的人也寥寥無幾。但我知道，他潛伏得很深，而且……而且他的身份，可能會讓你們大吃一驚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林東心中一凜。
“我曾經無意中聽到‘孤狼’和另一個人談話，他們提到了‘老狼’的一些事情……”黃玉梅嚥了口唾沫，壓低聲音說道，“‘老狼’……他……他好像是……是你們體製內的人！而且……職位還不低！”
體製內的人？職位還不低？
林東瞳孔驟然一縮！
這個訊息，簡直是石破天驚！
如果“老狼”真的是潛伏在己方內部的高層，那問題就嚴重了！
這意味著，他們之前的很多行動，很可能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！
難怪“影子”組織如此難以對付，如此狡猾！
“你確定？”林東的語氣變得異常凝重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百分之百確定，但‘孤狼’他們當時確實是這麼說的。”黃玉梅有些害怕地說道，“他們還說，‘老狼’在京城經營多年，根基深厚，關係網錯綜複雜，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動的。”
林東的心沉了下去。
這個情報，太重要了，也太棘手了。
他必須立刻向孫局長，甚至更上級的領導彙報！
“除了這些，你還知道‘影子’組織在京城的其他據點或者潛伏人員嗎？”林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繼續問道。
黃玉梅想了想，又提供了一些零星的線索，包括幾個她懷疑是組織外圍眼線的人員名單，以及一些可疑的接頭地點。
林東將這些資訊一一記下。
審訊一直持續到深夜。
黃玉梅把自己知道的，能交代的，基本上都交代了。
她知道，自己手上沾了不少血，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。現在唯一的希望，就是通過立功表現，爭取一個從輕發落。
當黃玉梅被帶下去的時候，林東立刻讓王振國和李建，根據她提供的新線索，分頭去進行覈查和布控。
自己則拿起電話，撥通了孫局長的秘密專線。
“孫局，我是林東。有緊急情況向您彙報！”
電話那頭，孫局長聽完林東的彙報，久久冇有說話。
林東能感覺到，孫局長此刻的心情，也跟他一樣，充滿了震驚和凝重。
“林東同誌，你提供的這個情報，非同小可！”過了好一會兒，孫局長才沉聲說道，“這件事，我會立刻向市委和公安部領導彙報！你那邊，要繼續深挖！務必儘快查清楚那個‘孤狼’的身份和下落！還有，關於‘老狼’的線索，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去追查！”
“是！請孫局放心！”林東鄭重地應道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林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“老狼”竟然是體製內的高層？
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犧牲的父親林解放。
父親當年，是不是也察覺到了什麼，纔會遭到“影子”組織的毒手？
如果“老狼”真的是父親身邊或者係統內的熟人……
林東的拳頭，不由自主地握緊了。
他發誓，無論有多艱難，無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，他都一定要把這個潛伏在人民內部的毒瘤挖出來，為父親報仇，為所有犧牲的同誌報仇！
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眼神堅定如鐵。
一場更大，也更凶險的較量，即將開始！
而他，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