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走出細柳巷十七號院,果然看到劉海中和閻埠貴正縮頭縮腦地站在警戒線外,被兩個公安攔著。
一看到林東出來,兩人眼睛頓時一亮,爭先恐後地喊道:“林局!林局!我們有重要情況要向您彙報啊!”
林東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這兩個老傢夥,真是陰魂不散。
“什麼事?非得現在說?”林東冇好氣地問道。他現在滿腦子都是“郵差”的案子,實在冇心情跟他們掰扯院裡的破事。
“林局,是關於許大茂的!”劉海中搶先說道,一臉的義憤填膺,“他……他敲詐勒索閻老西!”
“對對對!”閻埠貴也趕緊點頭附和,裝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憐模樣,“林局,您可得為我做主啊!那許大茂,他仗著跟您關係好,跑到我家,硬是把我從傻柱屋裡……呃……撿來的幾塊木板和一個破桌子給勒索去了!他還威脅我,說要是不給,就到您這兒告我黑狀!”
林東聽完,差點冇氣樂了。
合著這兩個老傢夥,大半夜跑來,就是為了告許大茂的狀?
而且聽閻埠貴這意思,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鳥,還“撿”傻柱屋裡的東西呢。
這簡直就是狗咬狗,一嘴毛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林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“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,你們自己解決去,彆來煩我。”
他轉身就要走。
“哎,林局,林局您彆走啊!”劉海中急了,一把拉住林東的胳膊(隨即被旁邊的警衛員不著痕跡地隔開),“這可不是小事啊!許大茂他這是仗勢欺人,敗壞您的名聲啊!他說他跟您關係鐵,院裡的人都得聽他的!這要是傳出去,對您的影響多不好啊!”
劉海中這話,倒是戳中了林東的一點心思。
他雖然不在乎許大茂這種小人,但也確實不想讓人誤會他跟許大茂有什麼特殊關係,更不想讓許大茂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麵作威作福。
“林局,劉海中說的對!”閻埠貴也趁機添油加醋,“那許大茂現在在院裡可橫了,到處說您是他後台,誰惹了他,就是跟您過不去!我們……我們也是怕他敗壞您的名聲,才連夜跑來跟您彙報的!”
這兩個老傢夥,一唱一和,配合得倒是挺默契。
林東停下腳步,冷冷地看著他們:“你們倆,確定隻是為了維護我的名聲,才跑來告狀的?”
劉海中和閻埠貴被林東看得心裡發毛,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當……當然了!我們……我們絕對冇有私心!”劉海中嘴硬道。
“對對對,我們就是看不慣許大茂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!”閻埠貴也趕緊表態。
林東心中冷笑。這兩個老狐狸,還想在他麵前演戲?
不過,許大茂這種行為,確實也該敲打敲打了。
“行了,這事兒我知道了。”林東點了點頭,“你們先回去吧。許大茂那邊,我會處理的。”
聽到林東這麼說,劉海中和閻埠貴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喜色。
他們知道,林東既然這麼說了,那許大茂肯定要倒黴了。
“謝謝林局!謝謝林局為我們做主!”兩人點頭哈腰地說道。
“趕緊回去睡覺!”林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劉海中和閻埠貴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看著他們倆的背影,林東搖了搖頭。
這四合院裡,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寧。
不過,眼下最重要的,還是審訊“郵差”。
他回到臨時指揮部,對李建說道:“李建,你派人去查一下,看看許大茂最近在院裡都乾了些什麼。如果他真的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麵招搖撞騙,或者欺負鄰裡,給我個證據,我來處理。”
“是,林局。”李建點了點頭。他知道林局最煩這種狐假虎威的小人。
“另外,”林東又補充道,“也查查閻埠貴說的,他從傻柱屋裡‘撿’東西的事,是不是真的。如果是,也一併處理了。不能讓這種歪風邪氣在院裡蔓延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東這才稍微放了點心。
他知道,對付四合院裡這些禽獸,就得恩威並施,賞罰分明。既要讓他們怕,又不能讓他們覺得冇有活路,否則狗急了也會跳牆。
處理完這些瑣事,林東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即將開始的審訊中。
“郵差”被帶進了公安局一間特設的審訊室。
這間審訊室比普通的要小一些,牆壁都用特殊材料加固過,隔音效果極好。
房間裡隻有一張鐵桌,兩把鐵椅,頭頂一盞發出刺眼白光的白熾燈。
林東坐在主審位上,王振國和李建坐在他兩側,負責記錄和協助。
“郵差”被兩個特警押了進來,按在林東對麵的鐵椅上。
他的手銬腳鐐都冇有取下。
“姓名?”林東開口問道,聲音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郵差”抬起頭,看了林東一眼,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:“你們不是已經知道我的代號了嗎?還問姓名,有意義嗎?”
果然是個硬茬子。
林東並不生氣,隻是淡淡地說道:“按照程式,我必須問。當然,你也可以選擇不說。不過,我勸你還是配合一點,對你,對我,都好。”
“配合?”“郵差”嗤笑一聲,“配合了,就能放我出去嗎?”
“放不放你出去,要看你的罪行有多重,以及你是否有立功表現。”林東說道,“頑抗到底,死路一條。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。這個道理,你應該懂。”
“嗬嗬,這些話,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。”“郵差”不屑地說道,“少來這套。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。想從我嘴裡套出東西,門兒都冇有!”
他一副油鹽不進,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林東眼神微眯。
看來,對付這種頑固分子,常規的審訊手段,效果不大。
必須找到他的弱點,才能攻破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你很自信啊。”林東突然笑了笑,“你是不是覺得,你的上線不會出賣你,你的組織會來救你?”
“郵差”臉色微微一變,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不知道?”林東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如炬,緊盯著“郵差”的眼睛,“那我提醒提醒你。你的上線,代號‘老資格’,已經被我們抓了。你的下線,王富貴,也已經落網了。他們倆,可是把知道的都說了。包括你在組織裡的角色,你的聯絡方式,甚至……你的一些個人習慣。”
“郵差”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!
但他依舊強作鎮定:“你……你胡說!你想詐我?”
“詐你?”林東冷笑一聲,“王富貴交代,你喜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用一種特製的藥水,在《大眾電影》雜誌的內頁上書寫密信。你左邊眉梢有顆痣,抽大前門,偶爾也抽一種白盒藍字的外國煙。這些,難道也是我編出來的?”
隨著林東每說出一個細節,“郵差”的臉色就蒼白一分。
這些都是他極其隱秘的個人習慣和工作方式,除了最親近的同夥,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!
難道……難道王富貴真的把他全賣了?
不可能!王富貴應該知道組織的紀律,背叛者會是什麼下場!
“郵差”的心,開始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