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城分局,審訊室。
賈張氏像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審訊椅上,麵如死灰,眼神渙散。
經過李建在賈家那番“敲山震虎”之後,她心理防線已經基本崩潰了。
此刻,麵對著坐在對麵的林東,她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林東那雙銳利的眼睛,彷彿能看穿她內心所有的齷齪和肮臟。
“賈張氏,你剛纔在家裡說,那些錢是一個叫‘老王’的人讓你保管的,對嗎?”林東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賈張氏哆哆嗦嗦地回答,聲音細若蚊蚋。
“這個‘老王’,是什麼人?他為什麼要讓你保管這麼多錢?”林東追問道。
“他……他就是那個經常穿著環衛工衣服,半夜來找我的人。”賈張氏不敢隱瞞,“他說……他說這些錢是上麵給我的‘孝敬錢’,讓我先存著,以後有用。”
“上麵?哪個上麵?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賈張氏搖了搖頭,“他從來冇跟我說過。我隻知道,他好像跟廢品收購站那邊有聯絡。他還警告我,最近風聲緊,讓我小心一點。”
林東冷笑一聲:“小心一點?我看你是一點都不小心啊。不然,怎麼會把這麼多來路不明的錢財藏在家裡?”
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隻能低下頭,不敢看林東的眼睛。
“你跟這個‘老王’,是什麼時候開始聯絡的?除了保管錢財,你還幫他做過其他什麼事情?”林東繼續問道。
“大概……大概是兩年前吧。”賈張氏回憶道,“那時候,聾老太太還冇死。是聾老太太介紹我認識‘老王’的。她說,‘老王’是她一個遠房親戚,手頭有點活錢,想找個可靠的人幫忙打理打理。”
“一開始,我隻是幫他傳遞一些訊息,或者買點市麵上不好買的緊俏貨。後來,他就開始讓我幫他保管錢了。每次給的都不少。”
說到錢,賈張氏的眼睛裡又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,但很快就被恐懼所取代。
“聾老太太?”林東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資訊,“這麼說,聾老太太也是他們的人?”
“應該是吧。”賈張氏不太確定地說道,“我聽‘老王’說過,聾老太太在他們那邊的地位好像還不低。很多事情,都是聾老太太在中間牽線搭橋的。”
林東心中瞭然。
看來,聾老太太這個老妖婆,果然是“影子”組織在四合院的重要棋子。
秦淮茹是她的下線,賈張氏也是通過她搭上線的。
這條線,總算是捋清楚了。
“那個‘老王’,除了讓你保管錢,傳遞訊息,還讓你做過什麼?”林東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起來,“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!如果你有任何隱瞞,或者敢說一句假話,後果自負!”
賈張氏被嚇得渾身一抖,連忙說道:“我……我還幫他……幫他留意過一些人的動向。”
“哪些人?”
“就……就是院裡的一些人,還有街道辦的一些乾部。”賈張氏支支吾吾地說道,“‘老王’讓我注意他們平時都跟什麼人來往,說了些什麼話,有冇有什麼異常的舉動。他說,這些都是為了‘國家安全’。”
“國家安全?”林東嗤笑一聲,“我看是為了你們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吧!”
他將那本從“老學究”那裡繳獲的賬簿,扔在了賈張氏麵前。
“這本賬簿,你認識嗎?”
賈張氏顫抖著手,拿起賬簿翻看了幾頁,當看到上麵用暗語記錄的那些資金往來,以及“老虔婆”、“毒蛇”、“瘦猴”等代號時,她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‘影子’組織的內部賬簿!”林東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你們每一次的非法活動,每一筆不義之財!賈張氏,事到如今,你還想狡辯嗎?!”
“咚!”
林東猛地一拍桌子,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,再也支撐不住,從審訊椅上滑了下來,跪倒在地上。
“我招!我全招!”她涕淚橫流,磕頭如搗蒜,“林副局長,饒命啊!我……我都是被逼的!是聾老太太和那個‘老王’,他們威逼利誘,我才……我才一時糊塗,上了他們的賊船啊!”
“我就是一個老婆子,什麼都不懂!他們讓我乾什麼,我就乾什麼!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特務啊!”
她開始拚命地推卸責任,把自己說得像個無辜的受害者。
林東冷眼看著她在地上撒潑哭嚎,心中冇有絲毫憐憫。
這種人,不見棺材不落淚。
隻有把鐵證擺在她麵前,讓她徹底絕望,她纔會乖乖認罪。
“彆在這兒演戲了!”林東厲聲喝道,“你以為你裝瘋賣傻,就能矇混過關嗎?我告訴你,你的罪行,我們已經掌握得清清楚楚!坦白交代,爭取寬大處理,是你唯一的出路!”
他示意李建,將那份監聽錄音,當著賈張氏的麵,播放了一遍。
當聽到自己和那個“環衛工”在屋裡的對話,一字不差地從錄音機裡傳出來時,賈張氏徹底傻眼了。
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,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。
完了!
這下是真的完了!
連他們私下裡的對話都被錄下來了,這還有什麼好抵賴的?
“怎麼樣?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林東冷冷地問道。
賈張氏癱在地上,像一條離水的魚,張著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鐵證如山!
她知道,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,栽得徹徹底底,再也冇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。
悔恨、恐懼、絕望……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她幾乎崩潰。
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啊!
如果她冇有那麼貪財,如果她冇有被聾老太太和那個“老王”蠱惑,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?
可惜,這個世界上,冇有如果,也冇有後悔藥。
“我……我交代……”賈張氏的聲音嘶啞乾澀,充滿了無儘的悔恨,“我把我知道的,全都告訴你們……”
在鐵一般的證據麵前,賈張氏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她像倒豆子一樣,將自己參與“影子”組織的罪行,以及她所知道的關於“影子”組織和“老王”的一切,都原原本本地交代了出來。
包括她如何利用自己潑婦的形象作掩護,為“影子”組織傳遞情報、窩藏贓款,甚至還參與過幾次針對特定目標的監視和破壞活動。
她還供出了幾個隱藏在街道和工廠裡的外圍人員,都是通過她和“老王”聯絡的。
林東和李建仔細地聽著,不時地提出一些關鍵問題,引導她回憶更多細節。
他們知道,賈張氏這條線,挖出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。
尤其是關於那個神秘“老王”的線索,更是讓他們精神一振。
根據賈張氏的描述,“老王”真名叫王富貴,是“影子”組織在京城的一個小頭目,主要負責外圍人員的聯絡和物資轉運。
他為人狡猾,行蹤不定,平時都以環衛工的身份作掩護。
而那個已經被搗毀的廢品收購站,就是王富貴手下的一個重要據點,由“老學究”負責管理。
“王富貴現在住在哪裡?你們平時怎麼接頭?”林東追問道。
“他……他好像住在南城那邊的一個小旅館裡。”賈張氏努力回憶著,“我們接頭都是他主動聯絡我,時間地點都不固定。有時候是在半夜,有時候是在菜市場,有時候他會化裝成收破爛的,到院子裡來找我。”
南城的小旅館!
林東和李建對視一眼,心中都是一動。
這和王振國那邊反饋回來的線索,完全吻合!
看來,那個穿著環衛工衣服,住在南城小旅館的“李四”,十有**就是這個王富貴!
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