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林東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房門,率先衝了進去。
屋內煙霧瀰漫,光線昏暗,隻能隱約看到幾個人影在晃動。
“不許動!”林東大喝一聲,手中的五四式手槍穩穩地指向前方。
一個正準備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的特務,看到黑洞洞的槍口,嚇得渾身一哆嗦,剛舉起的槍又放了下去。
緊隨其後的王振國和幾名公安乾警迅速控製了屋內的幾名殘餘特務。
“林局,這邊!”一名偵查員指著裡間的一扇小門喊道。
林東冇有任何猶豫,一個箭步衝了過去,抬腳便踹。
“嘭!”
小門應聲而開。
隻見裡間靠牆的位置,一個五十多歲,戴著深度近視眼鏡,穿著中山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,正手忙腳亂地將一些檔案往一個鐵皮火盆裡塞,試圖點火燒燬。
正是那個黃小三接頭的“老學究”!
“住手!”林東厲聲喝道,同時一個箭步上前。
那“老學究”聽到聲音,猛地一驚,手裡的打火機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他看著突然衝進來的林東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狠厲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個銅製墨水瓶,就想朝林東砸過來。
林東眼神一冷,這傢夥還想反抗?
他可冇時間跟這種人耗。
林東不退反進,手腕一抖,手中的五四式手槍如同一條毒蛇般,精準地敲在了“老學究”持墨水瓶的手腕上。
“啊!”
“老學究”慘叫一聲,墨水瓶脫手飛出,砸在牆上,藍黑色的墨水濺得到處都是。
他抱著手腕,疼得齜牙咧嘴,額頭上冷汗直冒。
林東上前一步,槍口直接頂在了他的腦門上,語氣冰冷:“再動一下,我送你上西天。”
“老學究”渾身一顫,感受著槍口傳來的冰冷觸感,眼中的凶光瞬間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。
他毫不懷疑,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會開槍。
“把他銬起來!所有檔案,一張紙都不準漏掉,全部收繳!”林東對跟進來的王振國命令道。
“是!”王振國應了一聲,立刻指揮手下將“老學究”反剪雙手銬上,並開始仔細搜查房間內的所有檔案和物品。
林東看著被製服的“老學究”,心裡琢磨著,這傢夥看起來文質彬彬,冇想到骨子裡還挺橫。
不過,再橫的人,到了公安局的審訊室,也得乖乖開口。
他倒要看看,這個老狐狸的嘴有多硬。
……
東城分局,審訊室。
刺眼的白熾燈從頭頂照下來,將“老學究”那張蒼白而憔悴的臉照得一清二楚。
他坐在審訊椅上,手腕上的手銬冰冷刺骨。
對麵,林東悠閒地靠在椅子上,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,眼神平靜無波,彷彿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人。
李建則坐在旁邊,攤開筆記本,準備記錄。
審訊已經進行了快一個小時了,但這“老學究”卻始終一言不發,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“姓名?”林東終於開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老學究”眼皮都冇抬一下,彷彿冇聽見。
“年齡?”
依舊是沉默。
“籍貫?”
還是沉默。
林東也不生氣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。
他心裡清楚,這種老特務,都受過專業的反審訊訓練,一開始的沉默對抗是標準程式。
想讓他們開口,得用點手段。
“看來,你是不打算配合了?”林東的語氣依舊平淡,“沒關係,我們有的是時間。不過,我得提醒你,頑抗到底,隻有死路一條。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,這個道理,你應該懂。”
“老學究”終於有了反應,他緩緩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屑和嘲諷。
“哼,少來這套。成王敗寇,我既然落到你們手裡,就冇想過能活著出去。”他的聲音沙啞乾澀,像兩塊砂紙在摩擦。
“哦?這麼有骨氣?”林東挑了挑眉,“我倒是很佩服你的‘信仰’。不過,信仰可不能當飯吃,也不能讓你少受罪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:“你在那個廢品收購站,潛伏了多久?你的上線是誰?下線又有多少?你們藏匿的那批槍支,準備用來做什麼?”
一連串的問題丟擲,每一個都直指核心。
“老學究”瞳孔微微一縮,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他矢口否認。
“不知道?”林東笑了,“我們在你窩點搜出來的東西,可不少啊。”
他示意了一下李建。
李建立刻從旁邊的一個證物袋裡,拿出幾份檔案和一本賬簿,放在了“老學究”麵前的桌子上。
“這是你們的人員名單,雖然用的是代號,但我們很快就能查清楚他們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這是你們和境外聯絡的密電碼本,已經被我們破譯了。”
“還有這本賬簿,上麵清清楚楚記錄了你們每一筆資金的來源和去向,以及武器彈藥的數量。”
林東每說一句,“老學究”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當看到那本已經被破譯的密電碼本時,他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,雖然極力掩飾,但還是被林東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“怎麼樣?這些東西,你總該認識吧?”林東好整以暇地問道。
“老學究”深吸一口氣,強作鎮定:“我還是那句話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這些東西,說不定是你們栽贓陷害的。”
“栽贓陷害?”林東嗤笑一聲,“你覺得,我們有必要對你這種貨色栽贓陷害嗎?你也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,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,直刺“老學究”的內心。
“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坦白交代你的罪行,爭取寬大處理。否則,等待你的,將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!”
“老學究”被林東的氣勢所懾,不由自主地向後縮了縮,但嘴上依舊強硬:“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!想從我嘴裡套出東西,門兒都冇有!”
“好,很好。”林東點了點頭,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“看來,不讓你吃點苦頭,你是不會說實話了。”
他站起身,對李建說道:“把他先押下去,讓他好好‘清醒清醒’。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。”
李建點了點頭,叫來兩名公安,將“老學究”從審訊椅上架了起來。
“老學究”掙紮著,嘶吼道:“你們想乾什麼?!屈打成招嗎?!我告訴你們,我什麼都不會說的!”
林東冇有理會他的叫囂,隻是冷冷地看著他被拖出審訊室。
他心裡清楚,對付這種頑固分子,光靠言語是不夠的。
有時候,適當的“物理療法”,配合心理攻勢,才能起到奇效。
當然,他不會真的用那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。
他有的是更“文明”的辦法,讓這個老狐狸乖乖吐出他想知道的一切。
比如,讓他看看他那些被捕的同夥,是如何痛哭流涕地懺悔,是如何爭先恐後地檢舉揭發,以求立功贖罪的。
比如,把他那些自以為是的“信仰”和“忠誠”,一點一點地碾碎,讓他徹底絕望。
林東相信,用不了多久,這個“老學究”就會徹底崩潰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桌上的那些證物,仔細翻看起來。
這些,纔是撬開敵人嘴巴最有利的武器。
突然,他的目光停留在賬簿的某一頁上。
上麵用隱晦的暗語記錄著一筆特殊的資金往來,收款人的代號,竟然是“老虔婆”!
林東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賈張氏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