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賈張氏,林東心裡那根弦兒,就從來冇鬆過。
這老虔婆,表麵上瞅著就是個瘋瘋癲癲、貪得無厭的老貨。
可她能在四合院裡橫著走這麼些年,把個秦淮茹也拿捏得死死的,這手段,絕不像她那張老臉那麼簡單。
特彆是秦淮茹摺進去之後,賈張氏的反應,那叫一個平靜。
平靜得都有些瘮人了。
按理說,秦淮茹是她賈家唯一的兒媳婦,是她後半輩子唯一的指望。
秦淮茹這一倒台,賈家可就算是徹底塌了天了。
就憑賈張氏那撒潑打滾、胡攪蠻纏不要臉的性子,不鬨個天崩地裂、雞飛狗跳才叫怪事。
可她呢?
偏偏就跟個鋸了嘴的悶葫蘆似的,整天縮在家裡頭不出來,連個響屁都不敢往外放一個。
這太他孃的不正常了!
事出反常必有妖,老話兒說得一點冇錯。
林東壓根兒就不信,賈張氏這老東西是被嚇破了膽。
這老虔婆,骨子裡頭就刻著“刁頑”倆字,什麼時候怕過事兒?
她現在這麼老實,隻有一種解釋——她在心虛,她在害怕!
怕她自己那些個藏著掖著的、見不得光的破事兒,被自個兒給牽扯出來!
林東眼神一凜,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,撥了李建的號碼。
“李建,你過來一下。”
冇一會兒,李建就推門進來了。
“林局,您找我?”
“嗯,”林東指了指椅子,“坐。”
他看著李建,直接吩咐道:“你現在就安排兩個人,給我二十四小時盯死了賈張氏。”
李建一愣,心裡琢磨開了:“賈張氏?那老潑婦?她兒媳婦秦淮茹剛被槍斃,她現在估計嚇得魂兒都冇了吧?還能折騰出什麼幺蛾子?”
不過,這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。
他可是親眼見過林局怎麼把一個個硬茬子給辦了的。
這位年輕的副局長,心思比針尖還細,手段比冬天裡的冰碴子還硬。
市局的領導提起林局,那都是讚不絕口。
跟著這樣的領導,錯不了!
“是,林局!”李建立刻應了下來,冇帶半點猶豫。
“盯她的一舉一動,”林東語氣平靜,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特彆是她跟什麼人接觸,鬼鬼祟祟說了什麼話,哪怕是個眼神,都要一字不差地給我記清楚了,聽明白冇有?”
“明白了,林局!”李建表情嚴肅起來,知道這事兒不簡單。
林局讓他盯梢,肯定不是小事。
“記住,這次行動要絕對隱蔽,不能讓她察覺到任何風吹草動。”林東又特彆叮囑了一句,“找兩個機靈點的,彆給我打草驚蛇。”
“您放心,林局,我保證安排妥當!”李建拍著胸脯保證。
他對林東現在是打心底裡服氣。
這位年輕的副局長,自從空降到他們分局,就像是開了掛一樣。
破獲的那些大案要案,以前他們想都不敢想。
就說前陣子那個“毒蛇”特務案,還有更早的趙振華功勳章失竊案,哪一件不是棘手得很?
結果到了林局手裡,三下五除二就給解決了。
現在林局讓他盯個老虔婆,那肯定是有更深層次的考量。
李建心想:“林局這是要挖大魚啊!賈張氏這條線,說不定能牽出什麼驚天大案!”
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,秦淮茹剛被正法,賈張氏就這麼安靜,確實透著古怪。
“林局,那……如果她有異常舉動,比如想跑,或者轉移什麼東西,要不要當場控製?”李建請示道。
林東擺了擺手:“暫時不用,先摸清她的底細。她要是有什麼大動作,立刻向我彙報。”
“是!”
等李建領命出去,林東的辦公室裡又恢複了安靜。
他的目光,重新落回到桌上那份關於黃老蔫的審訊卷宗上。
黃老蔫,那個看似不起眼的收破爛的,雖然隻是聾老太太外圍的一個交通員,但他交代出來的某些資訊,卻讓林東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不尋常的蛛絲馬跡。
據黃老蔫供述,聾老太太每個月,都會在固定的時間,收到一筆所謂的“孝敬錢”。
這筆錢的數額,可一點都不小。
少的時候有幾十塊,多的時候,甚至能達到上百塊!
林東手指輕輕敲著桌麵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聾老太太,一個孤寡老婆子,無兒無女,平日裡深居簡出,看著也冇什麼營生,她哪來這麼多錢?
而且,這筆“孝敬錢”,到底是誰給她的?
又是通過什麼見不得光的渠道,送到她手裡的?
黃老蔫說不清楚具體是誰,他隻知道,每次都是一個神秘人把錢送到聾老太太手裡。
有時候是直接給現金,有時候,還會給一些當時市麵上稀缺的票證,或者是什麼緊俏的物資。
林東之前一直推測,這筆錢,大概是“影子”特務組織撥給聾老太太的活動經費。
畢竟,搞特務活動,收買人心,傳遞情報,哪一樣不需要錢?
但現在仔細琢磨黃老蔫的用詞——“孝敬錢”。
這個詞兒,就很有講究了。
如果僅僅是組織的活動經費,數額不會這麼固定,更不會用“孝敬”這種明顯帶有私人色彩的說法。
這聽起來,更像是一種……供奉。
或者說,是某種持續易的回報!
而提供這筆“孝敬錢”的人,林東幾乎可以肯定,就隱藏在那個魚龍混雜的四合院內部!
他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四合院裡那些“禽獸”的嘴臉。
誰會給聾老太太送錢?
易中海?
他自己都因為通敵叛國被槍斃了,死之前欠了一屁股債,哪有閒錢去“孝敬”聾老太太?
就算他想,他也得有那個經濟實力啊。
劉海中?
那老官迷倒是成天想著巴結有權有勢的,可他那點死工資,養活他那一大家子老小都緊巴巴的,摳摳搜搜的,更彆指望他能拿出這麼多錢去打點關係了。
閻埠貴?
林東嗤笑一聲。
讓閻老西兒掏錢?那比從他身上割肉還讓他難受。
三大爺的算盤珠子,那是恨不得一個鋼鏰掰成八瓣花。
讓他出這麼大一筆“孝敬錢”?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。
傻柱何雨柱?
那廚子倒是對聾老太太還算不錯,平日裡接濟點吃的喝的。
但他那點錢,之前大部分都填了秦淮茹那個無底洞了。
秦淮茹一死,傻柱在監獄裡還鬨著要報仇,可見是被騙得有多深。
他剩下的那點錢,估計也就夠他自個兒隔三差五買點小酒喝喝,哪有能力長期提供這麼大數額的“孝敬錢”?
林東在心裡把院裡這幾個主要人物一個個排除掉。
剩下的……
他的目光,在攤開的四合院住戶平麵圖上,緩緩地移動著,像一隻搜尋獵物的鷹。
最終,他的手指,重重地停留在了中院東廂房,那個標註著“賈家”的位置上。
賈家!
又是賈家!
林東的腦海中,清晰地浮現出秦淮茹被捕後,從她床底下搜出的那些東西。
不僅有不少金銀細軟,還有一筆數額相當可觀的現金。
當時,林東和辦案的同誌都以為,那些要麼是聾老太太提供給秦淮茹的活動經費,要麼就是秦淮茹這些年靠著各種手段自己偷偷攢下來的。
但現在,結合“孝敬錢”這條線索,林東腦中靈光一閃,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。
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?
那些錢,那些金銀珠寶,根本就不是秦淮茹的!
而是賈張氏的!
是賈張氏這個老虔婆,通過某種不可告人的渠道弄來的不義之財!
然後,她把這些錢財交給秦淮茹保管,再由秦淮茹出麵,拿出一部分,定期去“孝敬”聾老太太!
目的是什麼?
自然是換取聾老太太的庇護和支援,讓賈家,尤其是她賈張氏,能在四合院裡繼續作威作福,占儘便宜!
這個推測,雖然聽起來有些駭人聽聞,但林東越想,越覺得並非冇有可能!
賈張氏這個老東西,貪婪成性,為了錢,那是什麼醃臢事都乾得出來的。
她男人賈東旭死得早,家裡又窮得叮噹響,按理說,她手裡根本不可能有什麼積蓄。
可她偏偏就能讓秦淮茹拿出那麼多錢,去“孝敬”聾老太太,這事兒本身就透著一股子邪性!
唯一的解釋就是,她賈張氏,有彆的來錢道兒!
而且,這個來錢道兒,十有**,跟那個陰魂不散的“影子”特務組織脫不了乾係!
想到這裡,林東的心頭猛地豁然開朗,像是撥開了層層迷霧,看到了隱藏在最深處的真相。
如果賈張氏真的跟“影子”組織有牽連,那秦淮茹被捕之後她那種異常的安靜,就完全能夠解釋得通了!
她不是不害怕,她是怕引火燒身!
她怕自己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醜事,被自己這個新來的公安局副局長給徹底挖出來!
“賈張氏啊賈張氏,你這個老虔婆,還真是藏得夠深的啊!”
林東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而銳利的笑意。
看來,他之前的判斷一點都冇錯。
這個小小的四合院裡,還真他孃的是臥虎藏龍,妖孽橫行!
不把這些害群之馬一個個都揪出來,他林東誓不罷休!
他倒要看看,這個賈張氏,這個比秦淮茹還要刁鑽惡毒的老虔婆,到底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,藏多久!
林東拿起桌上的筆,在賈張氏的名字上,重重地畫了一個圈。
接下來,他要好好查一查這個老虔婆的底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