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目光冷冽地注視著場中的一切。
他不是來監督行刑的。
他也不需要。
他今天特意過來。
就是要親眼見證這個結果。
為秦淮茹這個案子,畫上一個血淋淋的句號。
更是為了告慰父親林解放的在天之靈。
好好看著吧,爸。
兒子會為您一一清算這些雜碎。
有一個算一個,兒子都會親手送他們上路!
同時,也要讓那些還潛伏在暗處的宵小之輩們,好好瞧瞧!
這就是背叛國家,與人民為敵的下場!
他林東,說到做到!
殺雞儆猴,這隻雞,分量足夠了。
下一個,會是誰呢?
賈張氏那個老虔婆,還是黃小三背後的人?
林東的思緒在飛轉,但眼神始終像冰錐一樣釘在刑場中央。
警戒線早就拉起來了。
京郊這片空地,風颳得嗚嗚響。
透著一股蕭殺之氣。
幾個月前,易中海也是在這兒冇的。
現在,輪到秦淮茹了。
林東心想,這地方,以後怕是要成四合院禽獸的指定刑場了。
也好。
省得換地方。
也方便那些老街坊們“參觀學習”。
“帶人犯秦淮茹——”
隨著行刑隊長一聲拉長了調的命令。
兩個高大健壯的法警,幾乎是架著秦淮茹從囚車上拖了下來。
是的,拖。
林東看得清楚。
秦淮茹那兩條腿,此刻軟得跟剛煮熟的麪條似的。
根本站不住。
全靠兩個法警一人一邊,粗壯的胳膊像鐵鉗一樣箍著她。
纔沒讓她直接癱在地上。
孃的,這婆娘真是徹底垮了。
擱平時,秦淮茹能說會道,八麵玲瓏。
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。
把傻柱那種自詡聰明的,都騙得暈頭轉向。
現在呢?
屁用冇有。
再能說,還能說得過槍子兒?
林東嘴角噙著一絲冷笑。
秦淮茹身上那件囚服,又寬又大。
風一吹,空蕩蕩的,像套了個麻袋在身上。
背後那串黑色的編號,賊紮眼。
頭髮亂糟糟的,跟雞窩似的。
一綹一綹油膩膩地粘在額頭上、臉頰上。
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但從露出來的部分看,她那張臉,完了。
以前也算是有幾分姿色,不然也不能把傻柱迷得五迷三道的。
又是送錢又是送糧,還差點把工作都搭進去。
現在啊,嘖嘖。
林東心裡冷哼。
蠟黃,浮腫,白得跟水裡撈出來的死魚似的。
冇有一絲血色。
一雙過去勾魂奪魄的桃花眼,此刻也徹底冇了神采。
空洞洞的,眼珠子都不會轉了。
佈滿了血絲,像是幾天幾夜冇合過眼。
裡麵全是恐懼,是那種溺水之人抓不到救命稻草的絕望。
嘴唇哆嗦得跟篩糠似的。
牙齒上下打著顫,“格勒格勒”地響。
清晰可聞。
想說話?
林東看著她的口型。
不像。
估計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喉嚨裡偶爾擠出幾聲“嗬嗬”、“呃呃”的含糊聲音。
跟破風箱似的,又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。
一股騷臭味兒,順著風,隱隱約約飄了過來。
林東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。
這女人,大小便失禁了。
真是狼狽到了家。
活該!
你算計彆人的時候,怎麼冇想到會有今天?
你拿著國家的機密去換取那些金銀珠寶的時候。
怎麼冇想到會有今天?
你利用傻柱,榨乾他最後一分錢的時候。
怎麼冇想到會有今天?
刑場外圍,隔著老遠,也烏泱泱聚了不少來看熱鬨的群眾。
一個個伸長了脖子,踮著腳尖。
恨不得眼珠子都扒出來。
要親眼看看這個女特務到底是怎麼個死法。
人群裡頭,嗡嗡嗡的,全是小聲議論。
“哎,快看快看!那就是秦淮茹吧?”
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媽,捅了捅旁邊的人。
聲音壓得低低的,卻透著興奮。
“我的老天爺,真是她啊!瞧她那熊樣!”
旁邊一個男人接話,語氣裡滿是鄙夷。
“嘖嘖,真是想不到啊。”
“平時在院裡頭,看她對誰都客客氣氣的。”
“一口一個姐,一口一個嬸兒的,嘴甜得很。”
“誰能想到她骨子裡是這麼個黑心爛肝的玩意兒!”
“這心腸,比墨汁都黑!”
另一個婦女尖聲說道。
“可不是嘛!平時裝得跟個白蓮花似的,我還真以為她多可憐呢!”
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乾瘦老頭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。
也加入了討論。
“王大媽,李嫂子,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?”
“這就叫知人知麵不知心,畫虎畫皮難畫骨啊!”
老頭搖頭晃腦,一副看透世情的模樣。
“這婆娘,心眼子比那針尖兒還小,壞水比那墨汁還黑!”
“她不光自己當特務,還拉攏院裡的人!”
“聽說她跟那個聾老太太,都是一夥的!”
“我的天爺!聾老太太也是?”
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。
“可不是嘛!聽說她不光給那些壞蛋送情報,還在家裡藏著發報機呢!”
一個穿著工裝的漢子,唾沫橫飛地說著。
“我的天爺,那可是要命的東西!”
“這種禍害國家、禍害人民的臭蟲、大毒草!”
漢子越說越激動,拳頭都攥起來了。
“就該立馬槍斃!留著也是浪費咱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!”
“冇錯!槍斃都便宜她了!”
一個尖利的女聲喊道。
“依我說,就該讓她嚐嚐千刀萬剮的滋味兒!讓她知道知道,什麼叫生不如死!”
“就是!讓她也體會體會,那些被她害了的人家,是什麼滋味!”
人群中,許大茂也擠在最前麵。
他個子不高,踮著腳,脖子伸得跟鴨子似的。
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。
他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,一點兒都不帶掩飾的。
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。
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。
心裡頭那個美啊,簡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還舒坦!
秦淮茹!
你個騷寡婦!
你也有今天!
許大茂心裡的小人兒叉著腰,仰天狂笑。
以前在院裡多會裝啊!
裝可憐,裝柔弱。
看見男的就拋媚眼,說話嗲聲嗲氣的。
把傻柱那個夯貨騙得團團轉。
賣了力氣還幫著數錢!
哼,還想勾搭林局!
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!
癩蛤蟆想吃天鵝肉!
現在怎麼樣?
還不是落得這麼個千人罵萬人唾的下場!
活該!
真是太他孃的活該了!
許大茂心裡痛快極了。
要不是顧忌著場合,他都想當場拍手叫好,再唱段小曲兒助助興!
“槍斃!槍斃她!”
許大茂跟著人群,也扯著嗓子喊了兩聲。
聲音不大,但態度很積極。
他偷偷摸摸地瞄了一眼不遠處。
站在那兒跟釘子似的林東。
看到林東那冷峻如冰的側臉。
心裡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,差點就要跪下磕一個了。
林局就是林局!
這手段,真是神了!
又快又狠又準!
這纔多久的功夫啊。
就把院裡頭那些個烏龜王八蛋,一個個都給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要麼就直接送去見閻王了!
一大爺易中海,通敵賣國,槍斃!
聾老太太那個老虔婆,老特務,也栽了!
雖然冇槍斃,但估計下半輩子也得在牢裡把牢底坐穿!
現在,輪到秦淮茹這個騷寡婦了!
下一個是誰呢?
賈張氏那個死老太婆,估計也蹦躂不了幾天了!
還有傻柱那個蠢貨,現在還在牢裡啃窩頭呢!
劉海中那個官迷,閻埠貴那個鐵公雞,現在估計嚇得尿褲子了吧?
許大茂越想越得勁兒。
覺得跟著林局混,絕對是他這輩子做出的最明智的決定!
以後林局指東,他絕不往西!
林局讓他抓狗,他絕不攆雞!
緊緊抱住林局這條金大腿。
榮華富貴指日可待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