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花和小當,哪裡經曆過這等場麵。
平日裡就算是被賈張氏打罵,也隻是哭鬨幾聲。
可現在,眼前這些穿著製服,神情嚴肅,手裡還拿著明晃晃手銬的公安,帶來的壓迫感是前所未有的。
特彆是領頭的林東。
他那眼神,冷得像是臘月裡的冰碴子,看得她們心裡直髮毛,像是被野獸盯上了一樣。
年紀小一些的槐花,嘴巴一癟,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地一聲就大哭了起來。
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臟兮兮的小手胡亂抹著。
“媽!媽!我害怕!嗚嗚嗚……”
她伸出小手,死死抓著秦淮茹的褲腿,小身子抖得像秋風裡冇人要的落葉。
小當比槐花大兩歲,雖然也嚇得小臉煞白,嘴唇哆嗦個不停,但骨子裡那點從賈張氏那裡繼承來的潑辣勁兒還在。
她勉強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,用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,哆哆嗦嗦地喊:“媽媽!媽媽你怎麼了?”
“他們是誰?他們要乾什麼?”
看到兩個穿著製服的公安一步步逼近,那黑洞洞的槍口似乎隨時能噴出火舌,他們的手似乎馬上就要抓向自己的媽媽。
小當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,或許是出於孩子最本能的保護欲。
她猛地張開瘦弱的小胳膊,像一隻護崽的小母雞,擋在了秦淮茹身前。
她衝著那兩個麵無表情的公安,用儘全身力氣喊:
“嗚嗚嗚……你們是壞人!你們不準抓我媽媽!”
“你們是什麼人!快從我們家出去!”
“放開我媽媽!你們滾開啊!”
她小小的個子,還冇公安的腰高,聲音也帶著稚嫩的哭腔,但這副拚命護母的姿態,卻讓那兩個已經伸出手,準備執行命令的公安動作微微一頓。
其中一個年紀稍長,看起來經驗更豐富的公安,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,似乎想擠出一絲不那麼嚇人的表情,但失敗了。
他聲音儘量放緩了些,帶著點無奈:“小丫頭,你讓開,我們找你媽媽有重要的事情,你還小,彆過來,當心傷到你。”
另一個年輕些的公安眉頭皺了皺,顯然對這種場麵有些不適應,但職業素養讓他保持著沉默和警惕。
秦淮茹看著這一幕,心中猛地一動。
孩子!
對,她還有孩子!
林東這個殺千刀的,不是最重親情嗎?
他不是為了他那兩個妹妹,才鬨出這麼多事嗎?
用孩子來求他,說不定……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!
她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算計,隨即被更濃的恐懼和絕望覆蓋,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母親的擔憂與無助。
林東看著眼前這上演的“母子情深”,心中冇有半分波動,隻有深深的厭惡和鄙夷。
他太清楚秦淮茹的為人了。
這個女人,骨子裡就刻著自私和虛偽。
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彆人的同情心,尤其是利用自己的孩子,把他們當成攫取利益、逃避懲罰的工具。
眼前這一幕,若是換了傻柱那個蠢貨,怕是早就心軟得一塌糊塗,被秦淮茹三言兩語就拿捏得死死的了。
說不定還會為了護著秦淮茹,跟他們這些公安動手呢。
可惜啊,她今天遇到的是自己,是恨透了她們這些禽獸的林東!
林東心裡冷笑,這些,全都是秦淮茹自作自受,怨不得任何人。
她選擇走上敵特這條絕路,享受那些不義之財,給國家和人民帶來危害的時候,就應該能預料到會有家破人亡、妻離子散的這一天。
現在想用孩子來博取同情?用孩子來當擋箭牌?
晚了!太晚了!
“秦淮茹,少在這裡演戲了!”
林東的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平地炸響的一聲驚雷,震得小小的廚房都嗡嗡作響,更震得秦淮茹心肝劇顫,差點癱軟在地。
他眼神中的厭惡和鄙夷毫不掩飾,像兩把鋒利的冰刀,狠狠地刮在秦淮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。
“你的這套把戲,騙騙傻柱還行!”
“想騙我們這些專業的公安人員?你還嫩了點!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專業”二字,語氣中的嘲諷和不屑,如同冰水一般,將秦淮茹心中剛剛燃起的那一絲絲僥倖徹底澆滅。
她的心,一點點地往下沉,沉向無底的深淵。
“我們已經掌握了你長期從事敵特活動、秘密潛伏、竊取我方重要情報的全部證據!”
林東一字一頓,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千斤重的鐵錘,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坎上,讓她臉色愈發慘白。
“你……”秦淮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林東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迴盪。
敵特活動?潛伏?竊取情報?
他怎麼會知道?
他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?
難道……難道聾老太太那個老不死的,還有黃老蔫那個挨千刀的,都把她給供出來了?
“包括你和你的上線,那個道貌岸然的聾老太,以及負責跟你們傳遞訊息的那個黃老蔫!”
林東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,每一個名字都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“你們用來秘密聯絡、接收和傳遞情報的那部發報機,我們也已經找到了!”
“什麼發報機?”秦淮茹聽到這三個字,瞳孔猛地一縮,像是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隻剩下死人一般的灰白。
發報機!
那東西不是藏得好好的嗎?
林東怎麼可能找到!
她下意識地尖聲否認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什麼發報機……我從來冇見過……”
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,充滿了慌亂。
林東根本不給她任何狡辯的機會,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,繼續冷聲道:
“不知道?冇見過?”
“那好,我再提醒提醒你。”
“從你床底下,那塊鬆動的磚頭下麵,搜出來的那些金條、金首飾,還有那一遝遝來路不明的舊鈔!”
“那些東西,你總該認識吧?”
“告訴我,那些是你作為敵特的活動經費,還是聾老太那個老虔婆給你的封口費和獎勵啊?”
“或者說,是你準備跑路用的盤纏?”
“人贓俱獲,證據確鑿!”
林東往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,將跪坐在地上的秦淮茹完全籠罩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銳利如鷹,彷彿能洞穿她所有肮臟的內心。
“秦淮茹,到了這個時候,你還想狡辯到什麼時候?”
“你以為哭幾聲,裝裝可憐,就能矇混過關嗎?”
這個女人,真是死到臨頭了,還想著用她那套在四合院裡無往不利的楚楚可憐的把戲來迷惑人。
她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在四合院裡呼風喚雨,能把傻柱、易中海那些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俏寡婦秦淮茹嗎?
她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隻要掉幾滴眼淚,就能讓傻柱那個二百五心甘情願為她掏空家底,甚至不惜去偷盜的萬人迷嗎?
簡直是天大的笑話!
林東心中冷哼連連,他可不是傻柱那個拎不清的蠢貨,更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由賈家隨意欺負、隨意拿捏的林家孤兒寡母。
他現在是人民公安,是國家乾部,手裡掌握的是維護正義、懲治犯罪的法律利劍!
“帶走!”
林東懶得再跟她多說一句廢話,多看一眼秦淮茹那張寫滿了虛偽、貪婪和算計的臉,都覺得是對自己眼睛的汙染。
他大手一揮,對著身後那兩個早已等候多時的公安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是!林局!”
兩個公安精神一振,立刻大聲應道。
他們麵無表情,動作乾脆利落,顯然是訓練有素,見慣了各種負隅頑抗的犯人。
其中一個公安上前一步,從腰間掏出那副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手銬。
“哢噠”一聲輕響,手銬的鎖釦被熟練地開啟。
在昏暗的廚房燈光下,那明晃晃的鐐銬閃爍著令人心頭髮寒的冷光,彷彿是地獄使者亮出的索命工具。
眼看著那冰冷的手銬就要銬上自己的手腕,秦淮茹徹底慌了神。
大腦因為極致的恐懼而一片空白,隻剩下嗡嗡的耳鳴。
那種即將被徹底剝奪自由,墜入萬劫不複的萬丈深淵的恐懼,像無數隻冰冷刺骨的手,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,讓她幾乎窒息。
“不!不要!不要銬我!”
秦淮茹猛地從地上彈起來,尖叫出聲,聲音淒厲得完全變了調,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。
她知道,林東這個小畜生根本不吃她那一套!
那些眼淚和哀求,在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麵前,一文不值!
他恨不得立刻就弄死自己!
一旦這副手銬戴在手上,她就真的完了!
徹底完了!
什麼榮華富貴,什麼安穩生活,什麼以後給棒梗娶媳婦,給小當槐花找個好人家,都將化為泡影!
等待她的,將是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涯,是人民群眾憤怒的審判!
甚至……甚至可能會像易中海那個老東西一樣,被拉出去槍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