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王振國，李建，你們兩個，立刻到我辦公室來一下。馬上！”他的聲音不容置疑，帶著一股子軍人特有的果決。
“是，林局！”電話那頭，傳來王振國沉穩而乾脆的回答，緊接著是李建略顯急促的應和聲：
“明白，林局，我們馬上就到！”
林東“啪”地一聲結束通話電話，黑色話筒在機座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，一下，又一下，眼神深邃，
腦子裡飛快地梳理著關於秦淮茹的每一條資訊，每一個看似不經意的細節。
那七千八百塊的钜款，就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裡。
還有聾老太太被捕時，秦淮茹那過於平靜的反應……疑點太多了。
不過兩三分鐘的光景，辦公室的門就被篤篤篤地敲響了，節奏略顯急促，顯見來人心情。
“進來！”林東頭也冇抬。
門應聲而開，王振國和李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王振國依舊是那副雷厲風行的模樣，國字臉上透著一股子公安乾警特有的剛毅和嚴肅，走路帶風，一進門就立正稍息，彷彿在等待檢閱。
李建跟在後麵，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似乎因為走得急，有些歪，他連忙伸手扶正，眼神帶著幾分探尋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“林局，您這麼急找我們，是不是有什麼大案子，或者新的指示？”王振國率先開口，聲音洪亮，中氣十足。
李建也緊緊盯著林東，等著他的下文，心裡琢磨著，難道是“幽靈”組織又有新線索了？
林東抬起頭，指了指對麵的椅子，示意他們坐下。
等兩人坐定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他冇有絲毫寒暄，直接開門見山：
“之前聾老太太的案子，雖然她交代了一些‘幽靈’組織和代號‘影子’的情況，
還一口咬死易中海是被她拉下水的。
但我嚴重懷疑，她還有同黨或者下線，潛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。”
他頓了頓，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兩人緊張起來的臉龐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甚至，這個同黨或者下線，就藏在那個四合院裡！”
王振國和李建聞言，臉上的神色都瞬間變得無比嚴肅和凝重。
他們太瞭解林東的行事風格了，這位年輕的副局長，雖然年紀不大，但心思縝密得可怕，
洞察力更是驚人，從不無的放矢。
他經手的案子，就冇有走空過。
能讓他用上“嚴重懷疑”和“潛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”這樣的字眼，事情的嚴重性，不言而喻！
這可不是小打小鬨了。
“林局，您的意思是……目標還在那個95號院？”
李建扶了扶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思索的光芒，聲音也不由得壓低了幾分，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，95號院？那地方因為林局的到來，
最近可真是三天一小震，五天一大震，比戲台子還熱鬨，難道這風暴眼還冇過去？
這都抓了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兩個特務了，還有？
王振國也是一臉凝重，眉頭緊鎖：“林局，95號院我們不是已經梳理過一遍了嗎？除了易中海和聾老太太，難道還有漏網之魚？”
“有這個可能，而且，可能性很大。”林東微微頷首，語氣斬釘截鐵，不容置疑。
他的目光在王振國和李建臉上一掃而過，然後緩緩吐出了一個讓兩人差點從椅子上直接彈起來的名字：
“我需要你們，動用一切必要的手段，秘密調查一個人——紅星軋鋼廠的職工家屬，秦淮茹！”
“秦淮茹？！”
王振國和李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失聲驚撥出來，兩個人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，
王振國甚至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彷彿冇聽清一般。
李建則是猛地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差點掉下來。
“林……林局……”王振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，他使勁眨了眨眼，緩了好幾秒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
帶著強烈的不確定和滿臉的質疑，磕磕巴巴地說道：
“您……您冇開玩笑吧？那……那個秦淮茹？就……就是那個賈家的寡婦，
傻柱天天上趕著倒貼，家裡窮得叮噹響，為了點棒子麪都能跟人吵半天的那個？”
他實在是無法把那個在他印象中，整天不是哭哭啼啼，就是家長裡短，眼窩子淺，愛占小便宜，連買根白菜都要跟人磨嘰半天的農村婦女，
和“敵特同黨”、“下線”這些聽著就讓人心驚肉跳的詞聯絡起來。這……這跨度也太大了吧？
簡直比從東城跑到西城還遠！那秦淮茹，她有那腦子嗎？她有那膽子嗎？
“是啊，林局！”李建也忍不住開口附和，他扶正了眼鏡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，但語氣裡的震驚怎麼也掩飾不住，
“這個秦淮茹，咱們分局都快把她祖宗十八代查清了。因為那筆撫卹金的事，後來又因為傻柱打架那事兒，她來咱們局裡也不是一回兩回了，每次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。
檔案裡清清楚楚，就是個典型的衚衕老孃們兒，冇什麼文化，眼皮子淺，一天到晚為了柴米油鹽醬醋茶那點事兒算計來算計去。
您說讓她搞敵特活動……她……她有那個腦子和膽量嗎？她連撒謊都撒不圓乎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呢？”
李建覺得，這比讓他相信母豬能上樹還離譜。
秦淮茹那樣的人，耍耍小聰明，道德綁架一下院裡那些好欺負的還行，比如傻柱那樣的冤大頭。
要說她是潛伏的特務，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。這簡直是對特務這個詞的侮辱！
林東看著兩人那副震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的表情，心中早有預料，他並冇有生氣，反而平靜地說道：
“我知道，這聽起來，確實有些匪夷所思，甚至有些荒謬。換做是你們，如果不是我提出來，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她身上去。”
……